南玥沉默了一会儿, 对他：“粥要趁喝。”

南赐眶慢慢一行泪：“你不该拦我。”

南玥见他执迷不悟，拧起眉：“阿令, 别想这么多了。世间各人有各人的因果。或许, 这就是他谢以令的因果。”

一语, 只叫南赐心如刀绞，难以语表。他刚苏醒，本就灵识不稳，此刻悲怒攻心, 当即又昏了过去。

这一昏，便昏迷了整整十日。期间南赐时而发如火炉，时而发寒如冰窖。

南玥日夜守着他, 耗尽心神，几次将命悬一线的南赐救了回来。

十日后，南赐终于灵脉稳定。醒来后, 他绪平静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南玥端来药粥, 语气难得虚弱：“阿令, 你灵力尚未恢复，吃了药粥好得快。”

好一会儿，南赐的珠才慢慢转向他手里的药粥，盯了许久, 抬手接了过来。

南玥见状，松了气。

一勺药粥，南赐脸上现一丝凝固。他开，嗓音似在沙砾中过：“苦的。”

“什么？”南玥看了看药粥，“不会苦，这是明南老用药材的，我先尝过了。”

“苦的。”南赐没什么地重复了一遍。

南玥意识到什么，四望了望，看见桌上放着一碟所剩无几的饯。

他拿了块过来，递给南赐：“阿令，尝尝这个。”

饯散发着一果香，然而南赐嘴里一咬，苦得他发麻，几乎要呕吐。

他抬起，盯着南玥，目光从未这般冷漠：“苦。”

南玥不由往后退了半步：“阿令，你的味觉……”

这段时间，南归天阁笼罩着一说不清的气氛。

思无眠那天把谢以令的遗拿回来，跟阿四的尸一块儿葬在了后山，几乎所有弟都去祭拜了。

恰在第二天，路堇年回到了南归。

诸末和诸善添油加醋地把谢以令的事告诉了他：“要我说，肯定是他谢以令犯了什么天规天条之类的，连老天都看不去，一个雷把他劈死了。”

路堇年听完，心里震惊了许久，最后：“行了行了，别说了，晦不晦气？”

诸末诸善相视一笑：“晦气晦气，我们不说了。”

路堇年忽然又：“你们说，扶风跟玥公，都没有去救他？”

诸末想了想：“扶风倒是想救，可是老天不让啊，用天雷把人打回来了，现在还在修养中。”

路堇年，没说话了。

他这次山不仅成功除祟，还认识了一位神秘人，赠给了他一本仙门秘籍。

谢以令的生死他并不关心，他现在只想赶快找个地方好好研究那本秘籍。

可惜在这之前，他必须得先去向南玥汇报此次山经历。

路堇年到了清风阁，被那里的弟告知玥公在扶风那里。于是他只能转去了扶风阁，不曾想在那里看见了思无眠。

昔日对方跟谢以令，一见自己便眉不是眉不是的，如今却耷拉个脑袋，从他边路过也不看一。

路堇年心里痛快，勾笑了笑，大步踏了过去。

南赐醒后，几名弟特来探望。几人相对无言，确认南赐无恙后，便纷纷告辞了。

去时，其中一人：“怎么不见无眠师兄来？”

另一个人：“无眠师兄前几日来过了，只不过当时扶风还昏迷着，没醒呢。”

“原来如此，那扶风知那件事吗？”

“你说阿四？”

“是啊，那天无眠师兄把阿四带回来的时候，人看着已经没气了。好像是不小心掉去，摔没的。”

“唉，这事儿我可不敢去说。”

“……”

南赐坐在窗边，目光看向窗外的海棠，似在发呆。白雪压枝，直到彻底承载，“咔嚓”一声断裂，雪簌簌而。

他盯着那断枝，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弟们的对话，只是现在他无心也无力去问。

那日发生的事，像是一场被雨浸泡的噩梦。梦里的天气沉如晦，而今日，外面正飘着小雪。天光明亮，却没有一丝照他心里。

南赐时而脑中昏昏沉沉，时而分外清醒，可不论哪状态，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一件事：谢辞已经死了。

醒来第三日，他开始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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