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令猜不来，无意识皱了眉，问：“像谁？”

思无眠的笑容顿住，他意识去看南赐的脸，注意到他白绫上方的眉，此刻也拧成一团。

“没有。”思无眠如实把事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所以，我就跟着那个孩童来了。谢师兄，你觉不觉得很不对劲？”

谢以令重返三楼，沉默地站在门前，抬手敲门时，思无眠看见他整只手都在颤抖。

“那孩童是报信的？”思无眠有些懊恼，“可我亲看见他到了这层楼，怎么就不见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语气弱了许多：“我说，那位聂姑娘跟谢师兄你，得像的。”

思无眠“诶”了一声，没叫住人，只能看着温如梦也不回地离开。他有些想不明白：“先前不是说一同寻妖吗？怎么这就走了。”

他对上谢以令的双，之前没想起来的事倏地灵光一闪，冒了来。

谢以令：“这拂楼，大概率有问题，去查查酒楼主人是谁。那位中年男，很可能是拐卖孩童的关键人。”

剩思无眠一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谢以令脚步猛地顿住，脸一变得沉重：“你说什么？”

人家门，顺手给他拉走了。

门后没了声音。

谢以令呼一，神一变得不对劲。他双手失力，差连南赐都扶不住，中喊了句“师尊”。

“像谢师兄你呀！”思无眠扶着楼梯两侧的栏杆，一边走一边说，“真的，尤其是一双睛，特别像！要不是没听说过你有，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弟呢。”

思无眠一哑了声。

等了片刻，屋亮起橘黄的光，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接着是比这声音更响些的脚步声，慢慢停在了门前。

他话刚说完，门从里面打开，聂相思衣着整齐，抱臂看着他们三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聂姑娘，在南归天阁弟，有要事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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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赐温声：“近日双目不便，若有失礼之，还望温公勿怪。”

“就今天。”谢以令突然态度转，“聂姑娘，三楼可不算低，小心摔断了骨。”

那位聂姑娘的睛，跟谢师兄的双有七八分相似。

谢以令对这女音十分陌生，他原本激动的绪瞬间平复了不少。

聂相思刚关上门，谢以令跟南赐就寻了上来，看见思无眠跟温如梦时，他神一顿：“无眠，温二公。”

屋里人问：“是何人？”

南赐反握住他的手：“好。”

“没错。是位跟温二公相识的姑娘，叫聂相思，也是拂楼的琴师。”思无眠说起这位聂姑娘，便想起自己的发现，不由笑起来，“诶谢师兄，我先前看那位聂姑娘觉得熟，你猜像谁？”

“刚才那屋里有人？”谢以令突然问。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但看谢以令跟南赐两人的反应，又觉得只有这可能。

谢以令扫了温如梦：“你也发现那只妖了？”

“温某见过扶风。”一直安静不语的温如梦终于有机会话，他看着南赐面上的白绫，底划过惊讶，“这是？”

“怎会怎会。”温如梦连忙摆手，他看了看其余几人，手指忍不住捻了捻，“那个，南归仙君既有要事，我便不打扰了。”

这还是思无眠第一次跟凡人手，他想着仙门法术不能对凡人用，便搓了搓手，有些激动：“要是到时候对方不愿合，我们是不是得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

谢以令继续：“你一介红楼女，吃穿不愁，何必蹚拐卖行窃的浑？”

谢以令看着他：“当着扶风，这话你也敢说？”

说到这儿，他不由想起幼时的事，心一阵复杂。

聂相思隔着门：“三更半夜敲一女闺门，就算是仙门弟，怕是也有些不妥吧？”

“谢师兄！”思无眠惊喜地松开温如梦，大步走过去，“你跟扶风怎么来了？”

谢以令望了一温如梦匆匆消失的背影，说：“看来是找不到了，无眠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师尊，我们去吧。”

难不成，谢师兄还真有个失散多年的吗？

“这，”思无眠想了想，觉得有些理，“谢师兄，要不然我们白天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