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阿四脑袋摇个不停，“让我睡觉，我要睡觉。”

南赐淡声：“画不收同类。”

“南赐？”他小声喊，不敢贸然推醒。谁知，在他喊后的一秒，南赐睁开了双目。

周遭所有的空气一瞬间凝固静止不动，谢以令觉自己陷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与窒息当中。此刻他的泥土就像一吃人的沼泽，一旦嗅到血的味，就死死地附住，不断将人拉扯向，直至陷它的胃腹里。

“那顾师弟——”

如果忽略掉他慌的语气，或许这句话让人心安神定的作用更大。

被禁锢的双臂渐渐松散，南赐眉低垂，似落了一丝余悸。“好。”他松开谢以令，语气如常：“我们过去看看。”

谢以令听完，将他脑袋往枕上一放。阿四立刻安静来，重新睡着了。

“可以。”南赐说完，手住碧落一转，带着云纹的青碧剑柄抵着顾桓之的肩膀，将他一击惊醒。

顾桓之跟阿四就住在他们房间的对面，走廊上空无一人，谢以令小心推开门，两人迅速走了去。不他所料，顾桓之与阿四一个倒在桌上，一个躺在床榻上，都陷了昏睡。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呼，在窒息死亡前睁开了。

“扶风，谢师兄。”顾桓之闭了闭，全卸了力般坐回凳上，额上冷汗连连。

阿四困得睛都睁不开，却又被扶起来，心很不好，“我睡着了呀，睡着了！是你走过来吵醒我了。”

谢以令心松了气，他凑过去，观察着南赐的神，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南赐没说话，只猛地抱住了他，力大得甚至不逊于梦境里吃人的泥土坑。

谢以令若有所思：“听起来，这画收人也有条件。”

“没事，我们来了。”谢以令忍着双臂被抱的痛，拍了拍他的背，“南赐，现在我们得去看看顾师弟跟阿四，不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也去画中了。”

“谁！谁在暗装神鬼？！”顾桓之大喊一声，一从凳上站起来，前黑了一瞬。他弯腰撑着桌面，等视线清晰后，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四周不再是暗的雾林，而是亮堂的客栈。

谢以令连忙回还着顾桓之脸的手。

“阿四，你没睡着？”谢以令有些疑惑，伸手拦住他躺去的动作。

屋蜡烛过半，烛台上积了一圈油脂。谢以令看了一墙上的画，与南赐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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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南赐想了想，又说：“大概是因为他五鬼的份。既不属于普通人，又不属于修者。”

“你没画？”谢以令又问，“你有没有梦？梦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泥土没过他的鼻，再是耳朵，最后淹没了他的，一并淹没的，还有他的话语。

映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布置，谢以令偏一看，自己跟南赐在床上好端端地躺着，上完好无损。他用在腔里转了一圈，一粒泥土都没找来。

谢以令赶起，见南赐闭着，眉锁，一副梦魇之兆。

几乎是刚跟南赐分开，谢以令嘴里就被迫吞了一捧泥土，随后一层又一层，接连不断地黏在他脸上。他听着南赐的语气变化，在彻底被封住嘴前，一边用往外推着泥土一边提醒：“南赐，别……行用灵力，这画卷不知还有什么机关，当心被……反噬……”

谢以令放轻了脚步，先向阿四慢慢走去，不想刚靠近床边，阿四突然坐起，搜了睛，看见是他后，又闭上了，嘴里嘟囔：“谢辞哥哥，你不是不跟我睡吗？怎么过来了，难是我在梦？”

南赐低着，追着谢以令的不愿松开，然而能动的范围已经到了极致。他用力挣扎着，中不忘安：“谢辞，别怕，这只是梦境。”

完这些，谢以令看向南赐，见他正盯着顾桓之，便问：“阿四没有画里，这是为什么？”

气渡得有几分急躁，却还是抵不过对方的泥土陷得越来越快。原本面对着面的位置，变成了一上一，他们被迫拉开了距离。

谢以令快步走近，伸手掰过顾桓之的脸一看，见他神与先前南赐十分相似，想来是了画中，问：“要叫醒他吗？”

南赐与谢以令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边，宛如镇守他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