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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死前解除了鬼契，理说南赐不会有事，可是为什么没有成功解契？

床上本应昏迷的人开了，惊得他周一僵，手里还握着南赐的手，缓缓抬，关切地看过去。他嘴微张，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桓之和柳微缘两人目光震惊且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

只是因为南赐还记得他。

他膛不受控地颤动了几，闷闷的痛传来。

谢以令眶猛地一红，抖着声音问：“南赐，你要找谁？”

或许南赐在遗忘他后，也曾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何时、又与何人结过鬼契。

谢以令脑空空，似亮且白的圆月。月照黑云开，他一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谢以令盯着南赐微微张动的，尝试理解听见的话。

声音微弱，却准确无误地传了谢以令耳中。他睁，看向还在轻喃的南赐。

谢以令听完：“我会。”

南赐还记得他，南赐居然还记得他！

谢以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这一抬，立即到脸上过一串冰凉。他抬腕去碰，摸到脸上的泪, 赶净。

他心一时又苦又涩，像被利刃绞作一团。

南赐的视线顺着谢以令的动作，落在自己手腕上。

几滴泪在南赐手心积成一滩澄澈的湖泊，谢以令正兀自伤，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谢辞”。

“别……”他用气音艰难吐字，“别碰……”

“放心，还请顾师弟帮个忙。”他认真地, 拿过先前还没来得及去煎的药，“劳烦你去煎个药。”

南赐在昏迷中受到鬼契的不安分，似担心失去它，抗拒地皱起眉，额上冷汗大颗大颗地渗，往旁边落。

柳微缘想了想, 不太确定：“大概是, 要么替他解开鬼契，要么找人跟他结契，破除残契的局面。”

“因为一旦结契，便是同生共死，一方丧命，另一方也绝不可能独活。可扶风这般况，分明像是行续上了断契，否则他早已命丧黄泉，也不会承受此苦。”

重续鬼契生死以共

“……我的线，断了……”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没了文。

以为他再度昏了过去，谢以令刚凑近查看，便听南赐用已经哑到极的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楚：“谢……谢辞，找到了……”

“要找他，别解……”

当初结契的人是谢以令，因为南赐绝不会去学这不的术法。

谢以令在床边半蹲着，目光细细临摹了一遍南赐的脸。

南赐他，不想解开鬼契？

顾桓之言又止，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他忐忑问：“谢师兄, 你真的有把握吗？”

狂喜、凌、无措等绪挤满了谢以令的一隅心脏。他想起南赐怪异又带着亲近的举动，在此时都有了解释——

谢以令顿时一急：“青衣散人可有其他方法？”

所以不是南赐不愿解，而是他本不会解。

顾桓之心里惊讶，不再说话。

这药没落到顾桓之手中, 反被柳微缘接过：“我去吧, 顾公跟我一起。”

末了, 他轻轻拿过南赐的左手，一柔的红线时隐时现，衬得南赐肤更加苍白。

谢以令此时已经想通，并定决心不再掩饰。

人结契并无危害，可也须谨慎行事。”

谢以令脑里似了一团凌的黑云。柳微缘说的每句字他都听得懂，可组在一起却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无边的愧疚此刻无尽地蔓延，谢以令心里一时无滋无味，只觉得浑发凉，心尖发痛，脑中混沌一片，忽听顾桓之惊愕：“谢师兄，你没事吧？”

屋只余谢以令与南赐。

红线逐渐跃起来，尝试着往谢以令手腕上攀爬缠绕。

顾桓之顿时明白了柳微缘的意图，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谢以令堵，一阵酸痛。他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遍鬼契的过程，确认无误后，才结契的方法默念咒语。

柳微缘识趣地只当没看见，说：“我只通药理, 鬼契之术单只听闻，从未涉猎, 几位还是赶另请人吧。”

他无视两人的目光，语气定：“我会鬼契之术, 不如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