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外，云依旧，星河璀璨。

飞舟，灯火如豆，光摇曳。

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灵光微闪的宁神符静静躺在小几上，旁边是打翻的灵砂。

舱的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伸、胶着。打翻的灵砂碟被云尧月轻轻扶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垂帘，纤的睫羽掩盖了眸中所有惊涛骇浪，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拾起了那张由应灼绘制、尚带着余温与两人共同灵力痕迹的宁神符。

符纸上的线条固然远谈不上她那般畅圆，甚至有些地方因力控制不稳而略显生，但结构完整，灵光蕴，对于初次执笔者而言，已堪称惊喜。更重要的是，这符箓之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两人气息与神识前所未有密的余韵。

云尧月定了定神，将心中那一片的混行捺去。理智着分析利弊，却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悄然战栗。最终，久以来的沉稳心，以及那份不愿破坏当前脆弱平衡、更不愿让应灼难堪的贴占了上风。她选择了最习惯也最安全的理方式——将超乎常规的意外，归于可以解释的“意外”。

于是，她抬起，目光落在符箓上，刻意避开了应灼那双此刻必然复杂难辨的熔金眸，语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她平时用于鼓励师弟师妹们的、恰到好的温和赞许：“线条匀称，灵力注充沛，初次成符便能达到如此品相，已远超常人。”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符纸边缘，补充，声音里甚至试图注一轻松的调侃，“要留作纪念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潭的石，却并未在应灼心中激起被夸奖的涟漪。

应灼一直僵在原地，泛红的耳尖也早已恢复正常，看似面无表，实则全的知都绷着，聚焦在云尧月的一举一动，一呼一上。她听到云尧月用那清晰、平稳、听不丝毫异样的声音评价符箓，那语气与之前教导她时并无二致，甚至更加……客气而周到。

没有惊愕，没有羞赧，没有质问，也没有……任何属于动后的紊。

她竟然不在意？

这个念如同冰冷的箭矢，猝然穿透了应灼心中那团因自己失控举动而升腾起的、混合着懊恼、尴尬、以及一丝隐秘期待的燥。那因亲吻而生的笨拙悸动，瞬间被一更尖锐、更闷堵的绪所取代——是一被轻忽、被淡然之的不甘，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怒气。

自己在心旌摇曳，对方却已在谈笑间将方才那肌肤相亲、气息的炙一刻，轻飘飘地归了“教学事故”或是“灵力失调”的范畴，还能若无其事地评价功课？

龙族傲的本在这一刻猛烈抬，盖过了那片刻的迷。熔金的竖瞳微微收缩，落在云尧月那看似平静无波的侧脸上。那如玉的肌肤上，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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