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年就能让一个世家没落至此，先帝功不可没。当年世家权势滔天，先帝为了牵制世家并收回手上权利，扶持了许多寒门的官员。更是对世家的官员打压、调派，瓦解他们的势力。大力改革选官员的科举制度，逐步取消了世袭蒙荫，那些年的官员都是真才实学科考中举的。可惜近几年先帝迷信法，派系纷争愈演愈烈，没了世袭的官职，反倒是派系间互相包庇勾缠，官官相护的多。

他的答话一直是很迅速畅的，听到此问顿了顿，才答：“回公主，是的。”

杜臣洲的祖父曾官至阁首辅，在觉察先帝打压世家的用意后恐杜家无法善终，最先上书致仕，激勇退保杜家老小。只是杜臣洲父亲那辈竟无一人能考中，自此杜家逐渐淡京城上层贵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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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在二十年前是京中的四大世家之一，”伊竹峪的声线平缓，“到了今日已是没落，整个杜家唯有杜臣洲的官职最大，甲辰年探，于翰林院任修编。”

伊竹峪的速度很快，不三日就把杜臣洲二十二年来的生平和家族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

“蓝宝石冠又如何？”舞好奇。

“知本是何人吗？”

后面的话太不文雅，舞说不。

本以为他会推托成意外，没想到他却老实：“官说话间发现有鸽飞来，且尾上翘，腹收缩，又有其一人上着透亮耀的蓝宝石冠，官便断定鸽会在此地……”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肩膀不自在地动了动，“鸟类习惯在域排，蓝宝石如面般折日光，容易被鸟儿误解。”

得局促，是世家大族才有的大方气度。

回答完后，杜臣洲不敢抬，屏息等待着她的反应，她轻笑一声，问了个他意料之外的问题，“你怎知那只鸟儿要在他们上……”

“汲汲营营向上爬的世家弟。”舞听完伊竹峪的回禀后了一个简短的结论，望着窗外又落的雨半晌，“给他送封信，明日午时，茶馆见。”

不过自杜臣洲中探后，杜家的起复之心显而易见，听闻他年已二十二却还不曾议亲，为的就是攀上枝，重现杜家荣光。

看到她抬手端了茶杯，困惑已了，杜臣洲知她这是要他退了，便顺而告退，了雅间。

待到她在楼上看到他离开茶馆走远，她轻声吩咐伊竹峪，“彻查此人。”

他很机灵，舞放在茶桌上的手指轻，淡声：“起来罢，你是哪家的公？”

“原来如此。”

“官见过贵人。”他对着舞一揖，声线如清泉温。

他立即跪了来，对着舞行了一个大大的叩拜礼，“官拙，见过舞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方才那二人，是你同僚？”

他依言起，拱手低声回：“官自杜家，名唤杜臣洲，现今供职于翰林院。”

杜臣洲稍稍抬，她面带浅笑，得张扬又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