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淙看看他妈，看看他哥，再看看他妈，再看看他哥。

两个人的神都殷切得很，看得边淙心里的。

——他甚至觉自己从没有这么被需要过！

思虑片刻，在边淮和芮书满怀期待的目光，边淙咬了一，给他哥投去了一个神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芮书的那辆车。

边淮：……

手机“叮”一声响了起来。

[倒霉弟弟：哥，果咩，我真的不想和我的数学老师坐同一辆车]

边淮：……

芮书那辆白的车当着他的面扬而去时，边淮的表十分迷茫。

“我妈给我发了个位置，我开导航吧。”许诚询坐在副驾上，微微仰起脖调整了一安全带的位置。

边淮已经麻木了：“哦，好。”

片刻后，机械女声从对方的手机里传。

而整个车，也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

边淮开车的次数很少，并且他开车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放歌来提神，这会儿车里安静到他有不习惯。

他抿了一，毫不犹豫地抬手摁了中控上的音乐播放键。

瞬间，带着淡淡死意的歌声传了两个人的耳中。

中控台上也应景地了这首歌的歌词。

“无所依靠好可怜”

“名声在外因为过于弱小”

边淮握着方向盘面无表：“哇，真是好符合我现状的一首歌啊。”

许诚询偏过，差笑声。

好似在抠他的。……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在榆城开了将近三十年的老店。

位置不在喧闹的商区甚至算得上有些偏远，但一到饭来来往往的客人便络绎不绝，哪天都不例外。

边淮和许诚询两个人跟在服务生后，从人群里穿梭，钻了几乎不能称之为包间的包间——

它只有两块透明的门帘，连门都没有。

“来啦。”芮书朝着走来的两个人招了招手，而后拍了拍侧的椅，“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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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淮顺着他的动作望了过去。

一张并不大的圆桌，芮书右手边坐着边淙，边淙的旁边留了两个空位，空位的另一边是舒白萱。

显而易见，那两个连着的空位就是留给他和许诚询的。

……边淮敛了敛眸。

排排坐总比面对面好，起码不会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从而到尴尬了。

这么想着，边淮呼了一气，昂首，视死如归地走到了边淙的边，一坐在了那红的塑料椅上。

片刻后，右边投大片影，随着这人坐来的动作，边淮的肩膀被撞了一。

这家店老，也小，七人桌并没有多大，举手抬足时都会和旁的人产生接。

边淮轻轻眨了一，不动声地连人带椅往边淙的方向挪了挪。

抬手去拿桌上的壶时，两个人的胳膊碰在了一块儿。

边淮又挪了挪。

完碗筷转将倒垃圾桶时，膝盖又撞到了对方的大。

边淮还挪。

“哥？”边淙有些疑惑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边淮，小声，“怎么了？”

边淮气声回他：“我对老师过，想离你老师远。”

边淙沉默一瞬，觉得他这话说得让人无法反驳，悄咪咪地越过他哥看了一许诚询后，他和边淮一起连人带着椅往芮书那边挪。

“怎么的？”正在和舒白萱聊天的芮书被挤得往一边倾，她忍不住瞥来一个神，“你们两个准备把你们妈挤地上去？”

俩人对视了一，在他妈的神欺压，又连人带椅挪了回去。

许诚询的余光一直打量着这俩人，看着他们像背着壳的小蜗一样挪走又挪回来，忍住了笑意看过去：“很挤吗？”

“……有一。”边淮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收回，并拢着踩在了塑料椅的横杠上，一双手叠着搭在桌面上，像幼儿园大班生。

爹还没就位，菜也没有上，右边坐着弟弟，左边坐着老师。

边淮什么事儿都不了，只能百无聊赖地去揪铺在桌面上的一次塑料餐布玩儿。

戳个，再戳个，扯成条，再打个结。

同样百无聊赖的边淙跟着他一块儿折腾，不到五分钟，原本还是一整片的塑料餐布已经变成了苏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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