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带办公室，只放在门存储柜中，他用的是一台老年机，市面上所有的app都卡顿，而他的使用频率也像个古板的老年人，一天打开不了几次，手机对他而言，只是个纯粹的通讯工。

但那天分别之后，他尝试给谢逾发消息，谢逾没回，沈辞一夜间看了上百次手机，恍惚间反应过来谢逾在飞机上，他掐着落地的时间，得到了一个鲜红的叹号。

后来，这便成了一习惯。

在每一次打开衣柜，看见叠好的衣，每一次刷校园卡，看见屏幕余额，甚至每一次走实验大楼，路过银杏大……他都要打开手机，屏幕上那个叹号红得目惊心，让空落落的腔中，都填满难以克制的隐痛。

伤神

和沈辞打完招呼，韩芸芸乖巧地哦了一声，抱起箱：“那师兄，我先把东西搬过去了。”

沈辞颔首，礼貌告别：“天黑了，你搬东西小心……”

说着，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韩芸芸的书桌，忽然顿住了。

韩芸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看什么问题：“师兄？”

沈辞微微抿。

在韩芸芸的桌上，放着一个瓷瓶，里的重百合早已枯萎，焦黄的叶片无力地垂坠来，耷在桌面上，了无生机。

沈辞收回视线，继续看文献，状似平静地问：“桌上那个瓷瓶，你不带走吗？”

“哦哦这个。”韩芸芸愣了一：“不带了吧，这个瓶好老了，底结了一层垢，洗不净了，这回换办公室，我就换了个新的，老的这个准备丢掉了。”

“……”

一难言的艰涩蔓延上腔，肋骨阵阵钝痛，沈辞几乎难以维持表。

久的沉默后，他无声掐住手心，指甲陷里，而后勉力笑了笑：“你不喜了吗？”

韩芸芸也跟着笑：“刚买来的时候喜，但是用太久了，有腻味了。”

她俯瓶中的百合，随手丢垃圾桶：“再说这瓶价格不贵，十几二十块钱，换了也不心疼。”

沈辞没说话。

借着屏幕的遮挡，他敛眉目，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着抖。

换了……也不心疼吗？

沈辞无声勾了勾角，心：“确实如此。”

对韩芸芸而言，十几二十块钱，不过一杯茶而已，想换就换想丢就丢，而对谢少爷而言，沈辞也不会比任何一件他随手丢弃的奢侈品昂贵。

他这样的，要多少有多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江城这个腻味了，国外落地后，转又可以找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