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的记忆忽然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彼时她尚为着那些金银丝绢而哭，今日是为着自己的命而哭吗？

他在痛苦……

二人沉默地僵持着，彼时日已近西山，碧蓝天幕已为霞绡染作艳红。

她定定地看着他，泪无知觉地落来，砸在落满的裙裾之上，留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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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怕疼，却敢去徒手拦鞭。

她为什么这么多的泪，仿佛不尽般。

她醒了吗？

——

那温的泪正好停留在他的指节之上。

他的手缓缓从剑柄之上拿了来，他垂着，看着她的泪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了来。

真不知你是怕疼还是不怕疼，是傻还是聪明。

她被轻轻地放在床榻之上，看着裴瑛看着她，目光不复冷静，充斥了五味杂陈的痛苦。

一瞬之间，裴明绘所有的心防悉数坍塌。

原来，她只是他的妹妹，他也只把她当妹妹。

“真的吗？”她的声音轻的被风一都要听不见，“哥哥真的要我走吗？”

“不愿哥哥痛苦……”

一瞬间，凉意直冲灵台。

“是疼吗？”温珩轻声说，“原来是疼哭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便落在她的包扎着手上，细腻的白绢布将将原本优雅的手裹得有些臃。

大的错愕几乎摄住她的心神，那双大手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

还是在梦里她也知他要杀她。

她的泪不尽一般，几乎都要将他的衣服打。

——

温珩不解地蹙起了眉。

“哥哥，明白了。”裴明绘缓缓松开手，泪珠一颗一颗了来，几近绝望地说，“不会再来烦你了，不会了，还望哥哥……保重。”

“不要走。”

狂风起，满树梨落，洁白的打着旋飘了来，落了满地。

不要痛苦，如果，她的让他痛苦，那她愿不要这份。

“好了，我不杀你了，你别哭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来。

——

他痴痴看着她的哭泣的模样，此般模样，不施粉黛，却有独一分的清丽绝之，加之如珠一般的泪浸染三分哀戚，纵是烟树草木也为之黯然失。

温的泪渗他的衣裳，一路洇肌理。

裴瑛的一踉跄，裴明绘缓缓站起来，目光是支离破碎的绝望，柔布料之声像是风刮过一般。

她受到裴瑛在颤抖，在害怕。

她好像很伤心。

黄昏残霞余光，透过雕棱窗，落满地细碎残破的金黄光斑。

过往失势之怅恨，温珩瞬间忘得一二净。

话还未说完，双脚骤然腾空，裴瑛抄起她的膝弯，带着她走了间，床帏落，大片的亮光悉数被挡在外。

一场痛苦的亲吻缓缓结束，他的缓缓离开，那微弱的声音叫她心碎。

空来的手正好去她的泪。

么大，我又该去哪呢？”

温珩看着她不住颤抖的肩，温珩将剑收了回去，心中积蓄的杀意瞬时然无存。

太西去，光线东移，照得满地的梨发着光。

——

“怎么还哭？”

可就在她踉跄着与垂着不说话的裴瑛肩而过的时候，修的手却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而后冰凉的柔的贴了过来，将留的泪一并吞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