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鸿剑尊终于放开书册。

一刻，聂更阑手里的玉梳被拿走，人也被拉过去坐在清鸿剑尊的间，腰旋即被一双手掐着，维持他稳坐不倒的姿势。

“师尊？”聂更阑低沉声，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目光没再继续飘忽，而是沉稳地和师尊对上视线。

清鸿剑尊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聂更阑不允许自己端倪，于是先手为，直勾勾撞师尊漆黑的瞳眸，反过来沉声问：“师尊可是有事瞒着我？”

才问，聂更阑就到掐在腰间的手力加重一层。

清鸿剑尊神没有变化，云淡风轻望着徒弟，神不能再定，“没有。”

聂更阑淡的瞳孔稍稍圆睁了一一，他竟从不知，师尊睁说瞎话时是这副模样，漆眸，从容不迫，肃穆雅正。

若不是他在药峰无意听到那段谈话，怕是压不不相信师尊能如此面不改向他隐瞒了这件事。

聂更阑打量着那双毫无波澜的漆眸，而后忽然擒住师尊的手腕，恻恻问：“真的没有？”

“没有。”

聂更阑气得频频磨牙，竟是笑了，“师尊若是骗我，以后双修便都要换成我在上面。”

“师尊，你敢答应么？”

空气中有一瞬的沉默。

即便向来冷冽如泉沉稳的清鸿剑尊, 也有这般被堵得一时间无法接话的时候。

聂更阑方才还心虚不已，此时境瞬间倒转过来，嘴角弧度不由慢慢上扬。

然而心神才松了几息, 便见前的男人薄幅度微小地一张一合动了动。

“可以。”

聂更阑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清鸿剑尊容笃定，再次淡声重复：“可以。”

聂更阑沉丽的眉目透一丝愕然, 似是正在摇晃尾的小狗忽然停止了动作，圆溜溜漂亮的双目染上疑惑。

师尊面容为何这般气定神闲, 莫非瞒着自己的那件事另有隐？

清鸿剑尊看着如同一只懵懂灵兽坐在间的人, 只觉得眉少一些沉的青年更为明朗鲜活。

他微微勾，“咄咄人审问半日就为了问这个？现在满意了？”

聂更阑怔然片刻，脸倏地烧红半边，一时间捉摸不定事实究竟如何，倒是因为师尊带着“控诉”的反问令他心里嵌满了负罪。

他视线转移到师尊纯白如瀑的发丝上, 又看向那满是黑红纹路的脖颈, 忽然间生了一丝心。师尊已经承受了很多，他这般质疑问属实有些悖逆。

心神动摇之际, 聂更阑绷的脊背肌也慢慢放松，如灵兽般漂亮的睫垂落来。

清鸿剑尊抓起他的手, 握在宽大的掌心, 缓缓开：“既然无事，便念书与我听。”

这些日, 聂更阑没少在他面前念书，说是睛看累了。于是除了舞剑、垂钓和相伴静坐之外, 师徒二人得最多的, 便是缩小形躺在湖面的莲叶中，聂更阑念书，师尊听。往往听到碧霞漫天暮四垂才作罢。

对于师尊的要求, 聂更阑从不舍得拒绝，他正要声，这时腰间却传来隐隐动的频率。

于是清鸿剑尊睁睁看着已经准备答应的青年忽然挣开他的手从他间去，握住师尊的手，神间还有些歉疚，“师尊，徒儿记起有事尚未理，须得迟一些才能念书给你听。”

说罢，他匆匆转大步离开了殿。

清鸿剑尊看着青年的手从自己掌心脱，度还残留着，人已经走远了殿门，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这些日聂更阑不舍得和师尊分开哪怕一息，此时突然毫不犹豫离开，倒是叫人有些费解。

清鸿剑尊垂眸看着空的掌心，勾起。

徒弟果真大了，他甚是欣。

……

聂更阑清风殿后施了一个小小的传送阵，瞬息间已经来到南边所住的府。

而后，他才从储袋拿那枚之前丘宿鱼送给他的联络戒指。

戒指镶嵌的绿宝石正散发着白芒，一闪一闪，表示另一只戒指的主人正在试图联系他。

聂更阑手一挥，空旷的府旋即现一面镜。

“事办得如何了？”

随着他询问的声音落，镜里现了一白影。

“涂山容季不肯离开。”白衣人。

聂更阑静默一瞬，心中隐约泛起一烦躁。

但跟着，师尊清姿玉容的脸浮现在前，明明灭灭，似乎正在静静注视。

聂更阑焦躁的心瞬时跟着宁静不少。

是他思虑不周了。

起初他只考虑到要把涂山容季接到灵音宗，却没想到她还有一整个狐族的族人需要守护。也许，族人里还有她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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