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更阑声音低哑：“剑尊真的不需要弟帮忙？”

他极力想睁开看清前的形。

隔着屏风，里面似乎有人在翻动册一类的事。

没想到两人的偏好居然极为相似。

几息后，屏风那传来清鸿剑尊泠然的嗓音。

忽的，聂更阑一个激灵，心中冒一个猜测。

聂更阑收起心思，理了理衣襟，一步步迈上能映人影的玉石台阶。

倒是与无间域府里以及幻月丛旁的玉石桌椅有些相似。

他收敛心神，撩起弟服衣袍坐了来。

难，他光天化日竟在剑尊的清风殿了一回梦？

坐？

可他不是专程过来研墨的么。

这一坐，便是一炷香的功夫。

他似乎被魇住了，睁不得。然而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在定修炼，怎么可能随意睁？

指尖捻过他的，定然是白衣人。

方才不曾注意，此刻他倒是察觉，今晨剑尊在他石床边时，上隐隐传来的便是这幽冷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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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为不解，但也不敢拂逆剑尊之令，只好坐上去开始修炼打坐。

不是亲近之人，不可能这般亲密之举。

他忙一转，又走了几步，果然在一窗棂方看到了剑尊所说的玉榻。

那边始终未传人声，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沙沙书写声。

一大殿，聂更阑首先看到了一座屏风。

聂更阑珠在底开始转动，似乎想从梦魇中醒过来。

聂更阑正要行礼，对方已经传来清冷的嗓音：“坐。”

清鸿剑尊的声音隔着屏风再次传来：“嗯，怎么？”

这里不是殿，须得穿过里一小门再拐过一小回廊才是。

剑尊传唤他到清风殿，就只是为了让他在这里打坐修炼？

这熟悉的觉，同白衣人初时在聂家庄在他眉心的那一刹那实在太过相似。

指尖冰凉，似乎与鬼域的那些游魂没什么差别。

聂更阑不解地望向屏风那因为书写而微微挪动的胳膊和。

聂更阑四张望，看到屏风那有一张玉石制成的桌椅，不由怔了怔。

聂更阑心神一动，想睁开，但双目似有黑雾困住，怎么也无法睁开。

“剑尊。”聂更阑沉声开。

“可否……让弟助剑尊书写拜师大典派发去的请柬？”

……

这一修炼，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在冷香的环绕中，聂更阑灵台的神思开始飘游走。

旋即，有一只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眉心。

但，他又到前方似乎有沉沉的脚步声传来。

殿香炉中，正燃烧着一截类似树木的东西，散发丝丝缕缕清幽淡淡的香气。

聂更阑怔了怔，玉榻？

聂更阑终于捺不住，沉声开：“剑尊唤弟前来所为何事？”

形制与白衣人府中那方玉榻别无二致。

聂更阑从定中收回神思，香炉中的幽香便直直钻了鼻中，香气比方才殿时更为明显。

聂更阑想叫声，却发现开不了。

“别走！”

“不必，你待在那就好，若是觉得无聊，那边有一方玉榻，可在上面定修炼。”

知有人来，殿门已经然自动打开。

那静默一阵。

聂更阑睫颤动，瞬间绷。

蓦地，那指尖从眉心慢慢落，到他间，似乎还捻了捻。

可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魂在此？

此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

那只冰凉的指尖在他停留片刻，之后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