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更阑忍不住问，“如此说来，师兄在二十多岁就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

丘宿鱼眸底有一刹那间的戾浮现，转瞬间又消失殆尽。他朝独孤真君拱手, “真君果然厉害，能一看弟乃分神现。数日前弟已经山历练渡劫, 与聂师弟接是为了完成另一个历练任务, 之后分神会逐渐回归合。”

独孤真君试探地问完，定定注视着青年。

聂更阑没有底气阻拦他帮忙，这一大片药田，就凭他这酸痛得像馒的手，三天三夜也除不完这么多草。

天境峰的药田旁挂着几个灯笼。

聂更阑：“一路畅通无阻？譬如清鸿剑尊？”

。

半个时辰过去后，丘宿鱼已经把四片药田的草光，一回，看到聂更阑居然已经坐在了地上，显然是疲倦至极。

银月悬, 夜寒凉。

若不是分神修为被压制，他方才已经手了。

丘宿鱼洋洋洒洒一片草扔到田埂间，随意扔个数字：“唔，我么，修炼至今有两百二十多年。”

丘宿鱼冲那边扬声打趣：“年轻人，你还行不行？”

聂更阑抬手抹了一把额的细汗，恻恻扔给丘宿鱼一个刀，“敢问师兄贵庚？”

……

他将袖捋起，殷勤地上前询问：“师弟, 那么师兄就开始了？”

聂更阑继续手里的任务。刚开始，他是弯着腰草，然后慢慢手疼握不住镰，只能用手生。再后来实在吃力，他脆蹲了来，渐渐地额和脊背冒细汗。即便不用火炎珠，在这寒气侵袭的夜里居然也不觉得冷了。

聂更阑吃力地着草，忽然到四周大片光芒亮起。抬一看, 居然是丘宿鱼来了，他还在四安了几颗东海银珠, 将药田照得如同白昼。

“咳咳！”

像丘宿鱼这资质的，在修真界已经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凤麟角，百年难得一遇。

普通修士光是要从炼气爬到筑基往往也要费个几十年，困难的也许百十来年，甚至更有甚者两百年寿元到也未必能突破。

顿了顿，他定定注视丘宿鱼，里闪过一抹意味，“你这张分神的脸也太过平淡了些。”

而如丘宿鱼这般在二十七岁就突破元婴期的，属实罕有。

聂更阑累得气吁吁，一双细白皙的手掌被野草割了数细小划痕，加之此前挥剑的薄茧也以及胀的双臂，他这双手现在动一都钻心般疼。

聂更阑哑然。

不过，丘宿鱼的容貌和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没什么区别。

独孤真君忽然笑了笑：“怎么生气了？本君又没对你什么。”

丘宿鱼手里的一把杂草落到药田，“师弟，你看我这不是在元婴大圆满边缘已经徘徊五十余年了么，声名显赫的是那些一路畅通无阻修为升上去的，那才叫天才。我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修士罢了。”

“唔，过去太久，我已经记不清了，约莫是二十七岁左右吧。”丘宿鱼又薅了一把草扔去，“年纪大，记不好了嘿嘿。”

在凡界，这年岁的都是太爷的太爷了，确实有资格叫他一句年轻人。

聂更阑思及此，忽然生一个疑问：“以师兄这般资质，应当在宗门甚至在月大陆赫赫有名才对，为何我从来没听说过关于你的事迹？”

一般的天才，诸如聂云斟君杳然慕容证雪那一类，即便十几岁就已经筑基，可到了金丹以后，修为停滞不前的状况也屡见不鲜。

他视线在青年脸上逡巡片刻，见对方神坦然，倏然一笑，仿佛黑夜里的鬼怪罗刹透着森然，“今夜你想助他完成惩罚任务？去吧。如若完不成, 天境峰也许留不得他了。”

独孤真君说罢, 消失在崖边冷月。

“师兄资质必定优异过人，据我所知，三十岁修炼到筑基的人少之又少，几乎说可以是万里挑一。”

丘宿鱼徐步沿着田埂走过来：“师弟是不是很惊讶？你若是完不成惩罚任务, 独孤真君一怒之极有可能将你赶了去。我自然不能让师弟受这等委屈，立刻赶过来了。”

语气抑扬顿挫富有，还是那副白日里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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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宿鱼到时, 聂更阑正弯腰艰难地除野草。慕容证雪说过这片药田荒芜了近百年, 独孤真君打算重新拾掇上灵药。

尽这张脸平凡不起，但廓还是有着他当年熟悉的锋利清冷, 以及厚的压迫。

罢了，只要独孤真君不赶自己走，什么惩罚他都甘愿承受。这次的确是他懈怠了。

丘宿鱼凝神伫立许久，眸中的冷意渐渐压后, 才慢慢踱步往后峰而去。

独孤真君：“是么？”

聂更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