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倾力而为，额、脖颈都已经见汗，糙的手在搬动克，时而移位，合着整个灵神祠的地势，确保外来的邪祟，依然只能从正门。

灯草婆婆一手持灯，一手轻轻扇着灯火，时而有火星飞溅去，化作光圈，又有血影飞来，投灯油。

她非常张，微微息，脸上多如橘的皱纹，似乎都要撑开了。

可在她心里支撑这一战的，却是一段柔。

灯草婆婆的年纪之大，本来已经足以退隐，执掌行当门，最负盛名的是她的大弟。

两年前，当朝新科状元郎，要办一场大陆法事，祭奠他早逝的父母，满朝公卿都赏脸亲至，添灯行当里面的徒徒孙，去了许多，熬油灯。

法事上却闹了邪祟，虽然最后平息，依然有不少损伤。

灯草婆婆的那些徒徒孙，就都受了损伤，邪气缠，回来之后常常呕黑，昏迷不醒，日益消瘦，大多不成个人样了。

灯草婆婆想了许多办法，也不能破解。

直到前一阵，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收帐人”林少爷，找到了她。

没什么人知林少爷来历，但都猜测他有大靠山，一现在江湖上，就拿着各门各派辈信，提起旧事，找上门去收账。

能有这么多信，而且收了这么多账之后，竟然还没死，也称得上一句手通天了。

灯草婆婆也是死当活医，照林少爷的法，用他给的东西，布置七七四十九天，当真救回了不少门人。

葬完少数不幸的徒徒孙后，灯草婆婆就计不旋踵，跟来华山。

她为恩而来，为那一段对徒徒孙的柔而战。

鬼木匠袁老，站得离门槛最近，时而都冲了门槛之外。

他在这些人里，战得最烈，心意最纯。

世不太平，善人未必善，恶人也未必恶，谁都有心计，谁也都可能有苦衷、受胁迫、不由己，刽手行当，从来不问善恶，就是因为问不清。

太多刽手，活多了，也就浑浑噩噩，袁老是个异数，他越拿钱，越觉得亏心。

可这世上还有邪祟。

人妖鬼怪的心思，都不好说，只有邪祟，必是全恶！

邪祟诞生的时候，可能会用上亡者的躯，但它们的存在，与亡者生前如何，全无关系，只不过是在亵渎亡者的躯罢了。

它们是完全非人、非智、非善类，斩杀它们，也就等于救人。

聂小倩神态清冷，眸光中有纤微的波澜。

承诺、柔、不亏心，能够为这些东西而不惜险地，赴死血战的人，都是一些珍贵好的人。

然而，她从小到大，已经见过太多人的死状，不是丑恶的，还是好的，终究会不舍不甘的死去，死了之后，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