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指甲暴涨，又黑又厚又固，指节铿锵响动，指刺、拇指、中指弹、小指挑、无名指勾，五手指次序不定的速变化，把他这一只手调动的天地之气，发挥到极致。

黑岩石尖锥，在这个瞬间爆发来的淡白光泽手影之，突然变成一团彼此并不相连的碎片。

哈哈禅师左手的五指甲，也磨损殆尽，指尖血。

用一只手来应对这石锥，就算是哈哈禅师，也颇有些风险之，但他还是只用了一只左手。

因为他的右手，在同时随着半转，向后探去。

苏寒山这个时候就现在他背后，拳挥时，也看到了那只右手向自己探过来。

青黑的一只手却覆盖着淡白的光泽手影，手臂探的时候，手指动，指影错填补，让这只手，显得像是一只展翅飞来的杂雀鸟。

苏寒山受到烈的熟悉，又受到更惊险的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已经确定，这个和尚修炼的，竟然是跟乌雄教主、步度，相同的功法。

陌生，则是因为哈哈禅师现在用来的这一招，在另外两个修炼大成者上，没有看到半迹象。

这在肃杀中带着陶醉的怪异危险，远非不善征战的乌雄教主所能比拟，也跟率生杀的步度截然不同。

《大成就八足经》的来历，跟渤海之滨渊源极。

武德皇朝早期的时候，渤海之滨还有一座渤辽国，当中有个红袍大力元帅盖苏文，摄政多年，为人蛮，侮辱武德皇朝使节，还兴兵劫掠。

当时武德皇朝开国时期的一群元勋大将，都已年迈，兵法第一、号称军神的卫国公，更是已经久不上朝，听说此事后，特地从自己门生中考一人，姓薛名礼，举荐领兵，征伐渤辽。

薛礼勇武，几不于卫国公青年之时，可遇上盖苏文之后，居然多番苦战，最后以兵家龙门大阵，天时地利人和，才剿杀盖苏文兵。

饶是如此，盖苏文依然能孤冲大阵，跟薛礼一路缠斗到海边，方才彻底落败。

《大成就八足经》，最早就是在盖苏文手上被修缮推演，发扬光大，这才有那样惊人的耐力战力。

后来，渤辽国臣服于武德皇朝，逐渐归化，《大成就八足经》的传人，却是一分为二。

一支留在本土，乌雄教主他们在渤海古墓中所获得的《大成就八足经》，正是留在本土的那一支，有功法而无战法，境界修炼上去之后，如何运用，还要靠他们自己摸索。

另一支，投靠到武德皇朝军中，成为武德皇朝常见的，外族军团中的一分，后来参与攻伐西域，在西北封官开府，扎去。

哈哈禅师在西北扬名之时，已经成为三大节度使的座上宾，但很少有人知，他原本就是西北官大族，即使不论武功，都能算是某位节度使的辈。

他自幼得到《大成就八足经》的全传承，既有观想炼之法，也有搏杀战斗法门，到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炉火纯青，推陈新。

《大成就八足经》的搏杀法门“六识度灭”，在往后大半生涯中，被他梳理升华，有了更加超凡圣的武意境，鬼神难测的打法手段。

当苏寒山近距离看到哈哈禅师的右手影像之时，立即就有了天地变得更广阔，周围的一切都在放大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