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麻利地帮助填写一些医院的书面资料，贺屿薇则收拾保温杯、拖鞋和脸盆之类的住院用品，还帮隔病床的大婶接了开。

走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病友家属偷偷地给她使了个。

那位女家属把贺屿薇拉到僻静的角落。

“听你小姨说，你妈小的时候把你送人了。”

杨娴肯定是在住院这短暂的几天，把贺屿薇的世跟其他病友说了。贺屿薇忍不住低。

“——小心你的小姨。”女家属的手抓着贺屿薇的手腕，攥得她生疼，“其实，我也是‘被送走的小孩’，我从小被我妈送到别的村，就因为我不是男孩。所以，我也想提醒你一，别被所谓的‘家人’卖了。前几天，我看到有个穿西装罩的人把你小姨叫去，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你的名字，觉说得不是什么好话。”

今年冬天不怎么冷，但一直是雾霾天气，呼都难受。走医院的时候，天气沉得可怕。

杨艳订了晚上的大票，临走前，无论如何都要请贺屿薇吃顿饭。她抬脚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女助理问去哪里，杨艳说公车站就在那边。

女助理打了个专车。

在车上的时候，杨娴从随的包里取个信封，死活要给她。

“手术费用是被企业捐助的。但我知你肯定在其中帮了不少忙。这段时间，小姨也有在城里打工，这1000块你无论如何都要收来。”

杨娴请她吃饭的地是全聚德。

她们坐在大堂的座位。杨娴动过手术，只能喝清淡的鸭汤，贺屿薇也吃了一个烤鸭卷。

“节的时候，薇薇要是工作不忙，回一趟秦皇岛吧。我为你顿饭。”杨娴信誓旦旦地表示，以后贺屿薇任何要求，她赴汤蹈火也要。

贺屿薇沉默了会：“不需要谢，你只需要替我一件事——麻烦你现在写一份纸质的保证书，保证你不会现在我前。因为，我和你不会再见面了。”

之后，两人就没谈。

杨娴

写保证书后，不停地垂泪，既没有提的事，也没有提要去英国要遗产的事。

贺屿薇还以为，请神容易送神难。杨娴可能会旁敲侧击地找自己要一笔钱，或者，死赖脸地留在北京。

这些事都没有发生。

吃完饭，杨娴拎着简陋的行李到汽车站前，她重重地了贺屿薇的手，也不回的走了。

贺屿薇一直不信任杨娴，和这个“小姨”相时，总是提着一颗心。

但杨娴临走的姿态留给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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