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薇突然开问：“真的吗？”

丽丽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怔，回过神来立刻说：“当然，咱俩当时不是共同住过一个屋的吗，是知知底的好朋友！”

贺屿薇走近她，她抬起手，丽丽忍不住后退，但张经理在后面死死住她的肩膀不准她躲闪也不准她回击。丽丽瑟缩，意识偏过脸等着贺屿薇打去。

贺屿薇只是将掌心虚虚贴到她被剐过还红发的五指掌印上。

“你会经常想起我？”她说，“但离开农家乐后，我就将你这个人忘了。”

阵阵煦风拂过贺屿薇的额和双，也渐渐地掉她心的怒气。她试探地蹭了丽丽的脸颊，丽丽不知为什么特别畏惧她的碰，微微发颤，目光闪闪躲躲地不敢对视。

“今天再见面，我发现丽丽你完全没有改变。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服务员吗？对不起，以前我一直在后厨，不太了解前面的况。不过，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开心就好。”贺屿薇把手收回来。

张嫂忍不住：“她每天有个破苹果平板，睛就飞到天上去了！矫什么啊，我们几个人在村里有自己房，她还得住宿舍。赶嫁人吧！”

丽丽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渐渐地变青，嘴里想反驳却罕见地什么却说不话。

仅仅过了半年，贺屿薇的外貌在丽丽里还是死死板板的木脸，形单薄得一掐就断，衣着净却也朴素得本没佩任何珠宝和奢侈品。但此刻，丽丽在向来沉默的前室友目光注视，心油然而生的是一震撼、茫然和敬畏。这比被张经理甩了一个耳光，被老非威胁要辞退，和被衬衫呵斥更为悚然似的。

因为贺屿薇……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以往那任人欺凌只会默默应声的后厨杂工了。更重要的是，贺屿薇周气场和刚刚那桌的贵客很像了，那气场叫“得”。

居移气，养移。贺屿薇对张经理的殷勤服务，既不会趾气扬，也不会浑不自在，就只是没太大负担地接受了——她在城里过得肯定不是天天伺候人的笨工作！

老非适时，先说他女儿已经转好，又说刚刚去棚里割了三个西瓜让她带走，最后说农家乐的员工宿舍经过重新装修，每个房间都上空调云云。

贺屿薇安静地听着。

这些农家乐里琐事，距离她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余哲宁脆地打断老非，他对贺屿薇说：“屿薇，带我去你曾经住的地方看看吧。”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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