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要什么？吩咐小的便好。”

牧星没回，只晃了晃手中那把铜壶。

“活动活动骨。俗话说，不生意得多大，总归还是不能忘本的。”

整个九皋城中，究竟有哪位贵客能请得动聚贤楼掌柜牧星亲自烧斟茶？

那小厮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可若他跟随自家掌柜穿过中、来到后院一探究竟，想破了的脑袋里又会装满惊愕与疑问。

“兄台久等了。”

牧星清了清嗓，后院中的那个影这才转过来，却是方才聚在楼中分享消息的那个小胡。他抬手将胡摘去，方才胆怯探听的模样瞬间褪去，一张沉稳年轻的脸，正是那位参将全。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从腰间取半只瓜瓢伸了过去。

对方没有半句废话自我介绍，牧星也压不去开质疑询问，只缓缓举起手中铜壶、向那半只瓢注清。

淅沥沥的声在空落落的院中响起，瓢满将溢的一刻，铜壶也刚刚好倒最后一滴。

接茶与斟茶的手同时收回，就这样于无声中确认了彼此的份。

牧星收起瓢，双手拢于袖中。

“人我已接到了，就在后门等着。”

全抱拳行礼。

“此番幸得掌柜手相助，我代城中百姓在此拜谢。”

牧星对这言谢之辞反应淡淡，只抬起望向灰蒙蒙的天。

“城北我都还算熟悉，可了城便不是我能探听到的地方了。兄台可好准备去应对这北风萧瑟了？”

全沉默片刻，随后坦然笑了笑。

“这一趟怕是注定无法好万全的准备了。不过胜败就在此一举，殊死一搏的准备大家早就好了。”

秦九叶离开聚贤楼、左顾右盼地钻那艘小船时，许秋迟就斜倚在船中、眯着望向她。

形不免让人想起两人当初在车中相逢的景，只不过那二少爷并未饮酒，药堂掌柜也没招惹那房牙，两人都清醒得很、平静得很。

“大家都有事要忙，只能本少爷亲自接你。怎么，不满意？”

对方历经生死过后的开场白仍带了几分打趣，秦九叶也笑了笑，随即锤了锤自己那两条发的。

“有劳二少爷亲自跑这一趟，只是我方才从渊中爬，莫要再将我带沟里。”

柳裁梧撑船的影半隐在雾气中，许秋迟目视前方，一字一句说。

“沟又如何？说不定就能连通外、逃生天呢？”

秦九叶一愣，反应过来后才急声。

“你们打通了城的路？为何、为何没有告诉城中百姓……”

但她的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心中已然猜到了原委。

许秋迟中的“沟”应该指的是一些暗，而就算城门正式疏通，在未探明城外况的前提，绝不能轻易走漏风声。且不说城后是否会面临被杀的风险，一旦有第一个城的人，则逃者又会蜂拥而至，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又将陷混。

对方瞥一她面上神，知晓她已猜到缘由，当继续轻声说。

“事已至此，城里等得起，城外却等不起了。再拖去，就算城中局面稳定来，城外也会采取雷霆手段，到时候九皋的命运将不在我等的掌控之中。结局如何，就看这一趟走不走得通了。东闾门被倒塌的祭台堵住、形势复杂，城南落丁渺之手，北娄门外洹河泛滥、截断了北上的去路。事前兄已带人赶到琼天坪附近，虞安王车驾是从北边而来，若想城求助、只能走西葑门，然后过黛绡河、绕洗竹山。那门先前因为城外涨的缘故被冲闭，陆参已带人前往玥堤开闸，到时候便可借势冲门，但机会只有一次。”

洗竹山，又是洗竹山。原来这凡间的一切都是饼摊卖货郎手的面团，来去不过一个圆，兜兜转转又回到。

秦九叶啧啧嘴，声音中有些哭笑不得。

“那洗竹山里的风应当有些问题，我上一次去可是遭了大难，再来一回怕是小命不保啊。”

许秋迟听了其中叹，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开。

“我无法与兄取得联系，城外是何荒蛮景象、确实无人得知。山路险峻，又有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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