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我只需要守住阿姊就足够了。阿姊难不是如此吗？”

他浅褐的睛定定望着她，渴求、脆弱、慕被碎其间，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便会当场在她面前破碎开来。

她望着那双睛，心底某个角落莫名一动，随即意识开问。

“今天在钵钵街的时候，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吗？”

她的锐直觉胜过武林中最尖的手，总能穿透他重重伪装、直取他的弱。他很了解这一，所以一直在心中为这一刻着演练。

那朵纸明明已被他撕毁，却好似仍压在他腰间，像一毒刺折磨着他的心。纸传信的人没有落款，他也不认识那上面的笔迹，但某烈直觉已经给了他答案。

那是丁渺的传信。

那个面目模糊、与他有仇、在背后谋划了一切的丁渺。

信的容很简答，冬至为期，血债血还，如若不从，便会来找他边的人。他不知丁渺还藏着什么谋，对方究竟是如何想对他来说也一都不重要。但他不能置她于不顾。他的业债本就应当由他来偿还，如果是他的过往将她卷其中，那么即使对方相约他在地狱对峙、清算旧债，他也必须要赴约。

他对那信上面的要求有多不屑一顾，在那人群中失去她后的恐惧便有多烈。他想，如果她不再回到那城中，他便带着她逃得远远的，逃到谁也找不到的远方。但她终究不肯这样，他也只能选择去面对。

或许当初琼壶岛上的另一结局就是他无法躲避的命运。

思绪在脑海中轰隆而过、不过转瞬之间，缩在袖中的手缓缓松开，再抬起时他已恢复正常。

“我只是因为找不到你有些气恼。”

女没说话，目光在他眉间短暂停留，似乎在思索他是否还有未尽之言。

但他终究错过了最后的机会。片刻后，她已收回视线，玩笑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初在那宝蜃楼的时候，你不也撇过我吗？这便算是扯平了。”她说完这一句又沉思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提议，“你若不放心，便一直跟在我边不就好了？以你的手，还能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呢？”

她有意夸赞他，他听了却没有半欣喜。

“阿姊未免太自信了些，你怎地就笃定我会一直跟在你边？笃定我会对你说的一切言听计从？笃定不论你什么决定，我都会信不疑地认同？”他拿了初见时的疏离，疏离中又透一狠劲，一气说完后就背过去，“阿姊要什么与我何？你若执意要回城中，我们便分扬镳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为了留她，他不惜使浑解数。即使这样可能会令她伤心。

许久，他听到她轻声叹了气。

“如果这就是你心底的真实想法，我也无法勉。”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与她贴的肩膀一空、她的温度迅速离。

炉膛里的柴火似乎暗了些、该翻一翻了，秦九叶欠了欠，手还没摸到立在一旁的烧火，已经被人一把从后抱住了。

“不，不是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不的委屈与不甘，“我说的都是气话，我只是不想你走。”

他实在估了自己，他分明连片刻的分离、误会与冷落都无法忍受，竟还想着擒故纵那一。他比她还要笃定自己会败阵来，因为从来都是他在祈求，祈求神明给他的恩赐能够久、再久一。

她轻轻拉过他环在前的手，定不移地与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