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鬼门大开后前来索命的阎罗官。

虎豹垂暮也不会成为羔豚，褪去一门之主、武林至尊的面外衣，他们仍是那群铁血江湖、有仇必报的江湖客，何况那些无法发的怒意也要寻个新的宣之。

只见那打的武僧站定，眸一斜、冷酷目光在那些缩成一团的山庄弟面上一扫而过，仿佛在看一摊腐骨烂。

“袁老怪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早该些什么了。狄墨虽死，但山庄余孽尚在。与其壬之江湖、成为祸患，不如今日一并剿灭，倒也净！”

他话未说完，手中伏杖已经手、势要见血。

秦九叶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李樵扑到一旁，而那些少年少女们就直愣愣站在原地，既不躲避也不惊叫。他们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一结果，即使逃山庄、逃大火，他们也从来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

锵。

金铁击鸣声炸响开来，斜里冲来的半截刀有些不自量力地接了这一击。伏杖带了十分杀意，截击的之人上带伤、当狼狈退开三步，就地跪叩。

“恳请妙诘禅师手留！”

妙诘收杖而立，神冷酷地望向挡在前的女。

“不要以为你曾是断玉君门中人，便同他们有什么不同。你没有资格替他们求，也没有资格替我死去的同门原谅！”

姜辛儿咬了咬牙，冷汗顺着额角，但却没退缩半分。

“辛儿不过只是完全山庄弟中的一个，不敢同昆墟或是邱家有任何攀扯。诸位前辈当我是山庄余孽也好、谁家走狗也罢，我都无怨言。只是这些孩从未离开过山庄，手上也未曾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他们只是没能选择自己的罢了。狄墨已死，何不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

许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越说越激动，圈不由得红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但那些满腔怒火、准备讨伐的门派之主们却一个字也听不去，她的真实只会火上浇油，令那些讨伐者们想起那些血债累累。

“好一个无辜之人。狄墨当初派人以搜山之名斩杀我门中一十七人，他们也是无辜之人，可却有谁来替他们求？谁又曾饶过他们命、给过他们机会？！”

见对方怒意不消反涨，姜辛儿却铁了心，愣是半步也不肯退让。

见这死于审判之杖的又多一人，斜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劝诸位三思。”秦九叶上前一把拉过姜辛儿和那少年，黑漆漆的伏杖就悬在她，她只望向那执杖之人的睛，“我并非江湖中人，也无意评判那些过往恩怨，只是想请诸位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我且问他一个问题，若他的答案能令大家满意，便请放她一条生路。”

林间一阵沉默，但涌动的杀气却在枝末梢间窜。

泗渡山与昆墟好，那空音大师认秦九叶正是当日在琼壶岛与断玉君同行之人，沉一番后还是话。

“妙诘禅师为这一刻已等候多年，倒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如且看她要问什么。”

那妙诘闻言冷哼一声、没再发难，但手中伏杖也未移动分毫。

秦九叶不敢再耽搁，随即转望向后的少年，大声问。

“你在庄中修习的是什么功法？”

少年有些发青的嘴蠕动片刻，才有些呆滞地吐半句话。

“……修、修的是大开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