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在桌案上都立不平，像是她在叉腰斜看着他。

他挲着那只药瓶，指尖无限眷恋，又隔着瓶闻了闻里面的药香，最终也没有动里面的药，而是用那残绢将它裹好、一并贴收起。

写满秘密的白绢贴在，而她的药瓶就藏在其中，就此成为他心底最的秘密。

日光越盛，影越，背上被大火灼伤的肤越是阵阵作痛。

那个将秘密转给他的人已经在大火中解脱，而他的烧灼才刚刚开始。

大直行是为德

晨光在夷山麓间投一明暗界线，线的一边是那官家的帐，另一边是江湖中人的台。

黑白两因为同一件事在此汇，明明只隔着不到百步远的距离，却仍守着最后的分界线。金石司将大帐搭在风隐蔽，借着林影风声掩去一切动静，即便是一等一的手也无法探寻其中一言一行。再看那各门派之主则齐聚附近山岩之上，笃信只有绝境之上才能算是“关起门说话”。

两方各有各的心思，也各有各的难题，却是自顾不暇、没有心思相互探究的。

“我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讨一个公！”

那悠游堂堂主第一个开，连日赶路令他面有风霜，声音却带着憋了许久后的爆发，能令人耳鼓生疼、鼻血。

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袁知一掏了掏耳朵，闭目养神的睛睁都懒得睁。

“若我没记错的话，你门中旧怨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先前前怎地没见你上门讨公啊？”

悠游堂堂主闻言顿时一窘，但他显然有备而来，一转便为自己寻到了说法。

“天第一庄占得先机，这些年早已发展得树大。悠游堂不过百十来人的东南小宗，如何能与之抗衡？袁门主莫不是嫌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要我们一个个都送上门去？”

“不错。堂主先前也是形势所迫，我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些年天第一庄横行霸、为祸江湖，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里。罪状皆是那狄墨所为，无论如何也不该算作我等的不是。”

“那狄墨羞愤自戕、自绝于庄，可我师兄当年惨死南海的这笔账却不能随那大火一笔勾销。”

“正是如此。还有我门中一十四名弟……”

陈列罪状的声音此起彼伏，吵闹过钱庄里扒拉算盘的声响，细听这其中愤怒之不假，但不甘不愿的绪更。说到底，各家的债又不是一天欠的，此刻却一同找上门来，不过是互相壮胆来算账的罢了。

“诸位既然心怀芥已久、一心想要为自家讨个公，为何不早早山围攻、非要等到那大火烧起来？”袁知一只将撑起一条，将那一众仰着脖、气势冲天的江湖霸主尽数看扁，“你们的消息都这般灵通、脚也利落，到的明明比我还早，却缩在此只知骂街。难不成是倾心于我这糟老，非要与我共度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