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化火焰本，将那些人一并拖渊。

即便他最在意的人都不理解他，他也仍然要这一切。若他到死也未能到，他也会为这一切寻一个合适的接班人。

过往云烟如电如，顷刻间消散在底，许久，狄墨才再次轻声开。

“你父亲这些年来……可有提起过我？”

邱陵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才淡淡说。

“这个答案，我以为当日在琼壶岛的时候，你就已经知晓了。”

是啊，如果昔日挚友曾在只言片语中提起过自己，他的儿又怎会在初见时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般对待他。

在他们分隔不见的二十多年里，邱偃提起过李青刀、提起过左鹚，唯独没有提起过闻笛默。

狄墨沉重的呼声在帐回，他明明已经撑过了许多年，却突然在这一刻觉疲力竭。

“当年的事之后，我们各自发过毒誓，此生不再相见。这些年他守着他的九皋城，我坐拥我的天第一庄，井不犯河。可有时候我也会想着，或许那誓言也没什么，打破了也就打破了。”

仅仅只是有时候吗？不，近来他经常这样幻想，幻想对方先自己一步背弃誓言，就这么走到他面前，哪怕并没有什么话好说、哪怕是要兵戎相见。

狄墨垂帘，蜷缩在羊上的微微靠向桌案，似乎是想将桌上那盏烛台拨亮一些。

灯影晃动间，邱陵一凛、瞬间觉察到什么，已经飞上前，却被对方飞快抓住了衣襟。

狄墨冰冷的缓缓开启，在他耳边吐一句话来。不过晃神的一瞬间，一早埋的火油已瞬间被燃，火光将整间帐映得通明，仿佛白昼降临在了这窟中。

邱陵不顾火光向桌案间，被燃的书册散一地，除了铁嘴唐啸笔文字、再无他。狄墨在他后大笑。

“金石司来的时候，这里除了一片灰烬，什么也不会留。他们无法在这里发现任何有关黑月的过往，也永远不可能证明狄墨究竟是谁。”

翻找无果的邱陵息着，狄墨也笑得气短，两两相望、俱是疲力竭后的沉寂。

火光在他们彼此中燃烧，狄墨静静望着前的人，最终开。

“还记得我在琼壶岛上给你看过的那只木匣吗？左鹚留的东西就在其中，一并悬在地牢石门。火烧起来很快，去得晚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话音还未落地，对方影已飞一般离去，帐中又只剩他一人。

火苗舐毡、烧穿帐帘，四周变得明亮而温。

他起踹开小塌，脆躺在地上、抬望向虚空，一时间分不清那亮光是飞到的火星还是夜空里的星星。

寒星捧月，旁挚友环绕。

谈阔论与笑骂声传来，他扭过去，望见年轻的朋友们相依饮酒的模样。

“要我说，这一场还数我们老三功劳最大，若非截获了那封军报，只怕还得在那烂泥坑里折腾三日。”

“独来独往，也就这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