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将来得及扑倒在地，便听后一声响，那浑是血的少年连同他无消解的仇恨已一同消失在那团大的火光中，爆裂开来的火星溅向四周，瞬间引燃四周堆放的古籍秘典，那些不知耗费多少时间人力、沾染多少无辜者鲜血、承载着多少逝去武者毕生成就的一切就这样被大火吞没。

脚浅滩瞬间变作不见底的莲池，他落中，在那些盛开的大莲中拼命挣扎着。平静的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细小密集、如影随形，即使疲力竭也无法摆脱。

他望着那只青蛙，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有雷火！”

他知错了，知错了……

邱陵的声音沉沉响起，拉着秦九叶往外层的方向退去，后者却难掩担忧。

音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一声蛙鸣，一记鞭击。

到时候只怕不论是左鹚的手记，还是什么野馥，都将化为灰烬。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他轻轻住了她的肩膀，力度不大却不容她抗拒，“这是邱家一直不愿面对的命运，也是我竭力想要挣脱的枷锁。狄墨是黑月旧人，在他伏法前，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

所以可以停来了吗

“督护去西祭塔寻狄墨，我去寻李樵他们。不论谁先得手，我们都要汇合后一起从这里去。就这么说定了，三郎若是不来，我自会寻去。”

“督护是为这件事才提前赶来的吗？左鹚是否将野馥写遗书本就没有定论，狄墨其人又狡诈多计，或许是为你故意设陷阱，督护莫要为了这件事搭上自己的前途……”

男暗哑的声音穿透雾响起，分不清从何而来。

“你可知错？”

“看来师一早便料到了雷火的事，才会调动金石司半数弓箭手前来。”

“狄墨若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死战到底，就算能够远程杀，这些人上的雷火也不大可能解除，一旦沾到火星瞬间便会被引爆，到时候……”

秦九叶望了望对方神，从中看到了不容撼动的决绝，于是不再浪费时间去劝说什么，只了。

他看到男那双脚从岸上慢慢走近，带刺的莲缓缓垂，一半没中，一半在雾气若隐若现。

秦九叶本已决定追随邱陵脚步离去，鼻间却突然嗅到一若有似无的刺激气味，她瞬间警醒过来。

“甲十三，你可知错？”

“嗯，就这么说定了。”

秦九叶猛地抬，神中有些诧异过后的焦急。

最后的宗师

这是他经历过无数次的梦魇，只是这一回，恐惧的气息如此靠近，近得像是从他自己的里钻来的一般。

莲的异香混着腐烂淤泥的腥臭将人包围，因为汽的缘故越发重，贴上肌肤便往里钻，像是要将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腌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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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樵睁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站在了边。

四周起了雾，就连近也瞧不真切。

“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终有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一刻，青蛙鼓起腮、清脆的鸣叫声在雾中回，带刺的莲划破雾、闪电般落。

带着弯钩的刺咬，又在离的瞬间将血撕裂开来，毒在温血中快淌，顺着经脉往骨里钻。

他望着她的睛，了这段时日第一个笑。

“到时候这里便会变成一片火海。”谁知邱陵已知晓她心中忧虑，当即接过她的话继续说了去，“所以我们必须赶在金石司到达前，拿回左鹚的遗书。”

对方再次发问，一只灵巧的青蛙跃上男掌心，有些呆滞的蛙静静望着他。

后面的话秦九叶没有说。她并不知邱陵此刻为何会突然现在这，但也看对方应当是单独行动、或许另有任务在，她同滕狐等人这次先行一步，已是扰了官家排布，她又怎能在此时提起左鹚的事去烦扰他呢？

无数黑黄相间、细似蛇的蛭从腐烂淤泥中钻，在他开绽的上肆意啃噬，在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中狂。酷烈的刑罚打断他的膝盖、弯折他的背脊，让他啜泣求饶、无力支撑挣扎。从他的七窍肺腑，窒息和疼痛一并将他淹没，求生的本能令他只想远离面，他一切为人的理智与尊严都被磋磨殆尽，拼了命地往岸上爬去，用伤痕累累的手去抓那个人的鞋靴，仰起去祈求一个终结。

他终于克制不住，痛着搐起来，积蓄在伤中的鲜血因他的动作不断，那些藏在中的黑影更加兴奋了，循着味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