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有些恍惚。

半晌过后，她从上取那本还没来得及细细品读的册，犹豫片刻还是递给了对方。

“这册……谈大人或许认得？”

谈独策的目光停在那靛蓝的册封上，半晌才抬望过来，却说不话来。

他接过那半本册，顿了顿后才翻开一页，翻开那一页后便又顿住，再也没有继续翻去。

那册里的容确实有些不，或许就算没有天第一庄从中作梗，也成不了什么芳百年的佳作，其中论棋棋路不通、论法难明，像是两个喜对弈但又漏百的棋篓、在那字里行间对阵不疲。

可当初合力著时的两人并意识不到这些，只当书中以棋观天地，辩法自然其中，若能日日有酒有茶、有书有棋，便能将那册一直编写去。

谈独策牵了牵嘴角，缓缓合上那本册，挲片刻后还给了秦九叶、轻声叹。

“只此一刻，便值千金。只可惜他二人再不能与我共享此刻心。”

“其实……他们或许是见过面、喝过酒的。”秦九叶挲了一那册上有些熟的字迹，认真对那黑脸汉说，“或许在你不知的地方，他们已经相遇相知、把酒言，诉说过彼此的理想与抱负了。”

孟珂与唐啸没能相见，但杜老狗和唐慎言却相见了。

尽隔着十数年坎坷时光，隔着数百里的千山万，隔着一个未能为他们引荐的故友，他们还是一“认”了彼此，正如他们当初畅想过的那样相谈甚。

甚至在老唐人生最后的时光，也是在与朋友的一场赴约中结束的。

但她终究没有将这一切说得太过煽，有些谊也确实不需要太多渲染，一切只需在无声中安静落幕。

有角声透过雾呜呜咽咽地传来，划破小镇寂静的夜空。

那是金石司集结人的声响，只要听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谈独策望向码方向，仿佛已经隔空看到了那羽箭如林的场面。

他拿过那坛酒，将石桌上五只陶酒盏依次斟满。

“诸位同行至此，就算谈某闭不言，有些事应当也已看在中。天第一庄已是中之，一定音就在眉睫之际，此时绝不是局的好时机。即便如此，诸位也要向险而行吗？”

火堆旁有短暂的静默，片刻后，秦九叶第一个伸手、举起其中一只酒盏。

“谈大人有所不知，我和那山庄的梁早就结了。狄墨为了晴风散的事将我生意的地方搅得犬不宁，我总该上门讨个说法。”

她话音未落，李樵也随其后端起一只酒盏。

他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姜辛儿见状，抿纠结半晌后也赌气般拿过一杯。

“正好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我本就是那里来的，你们都不怕，我又有何惧怕？”

滕狐轻哼一声，抬手将剩的最后一盏酒洒向一旁，送死人上路一般。

“师父的东西绝不可落外人手中。你们如何，我都是要走这一遭的。”

谈独策朗大笑起来，末了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寻常人借酒倾诉疾苦愤懑，而他反倒像是借酒将这些年的隐忍不甘统统咽回了肚里，杯起杯落间他已放烦恼无数，再开时又是那个眉目清朗、言辞拙朴的小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