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能够支撑起如今局面完全得益于川院的背后实力。

可如果未来某一日，这外面的世界变作了另一个川院，又该如何呢？一旦患病的人多起来，难以获得的药材便会供不应求，且普通人的状况远不如习武之人，只怕一副药去，病还没有起，人已经先没了。

治秘方的程不可耽搁，但缓解病的方法也要，这是她今日看了左鹚手记后越发定的想法。未来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一场艰难持久的战役，如果不能在短时间药到病除，那么找到一能延续病人生命的办法也同样重要。

不论何时，大碗便宜的凉茶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能最快解渴的。

秦九叶将滕狐从接手药庐后试过的一十九药方一一研究了一遍，又比照对方先前在船坞留的毒方药引，将现有的用药思路一一了罗列比对，结合自己先前为李樵开列的方，一同了调整。

滕狐手大胆却中有细，对细微之的把握有超乎年龄的老辣，不难看昔日左鹚的风格。而她用药朴实却剑走偏锋，常常陷奇诡之事不可自，这其中也有当年她师父的衣钵。两方相，更像世外医鬼与走方俗医的结合，于二人的争吵辩驳间渐渐初现廓。而李樵与姜辛儿也渐佳境，两人将重新调整过的药方送煎药房，熊婶早已换上一新药釜等在那里，手脚利落地起活来。

人一忙碌起来，完全没有时间想东想西，等到秦九叶再次望向窗外的时候，太已经快要沉竹海。

公琰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而她已经没有太多思索权衡的时间。

避重就轻地同那三人代了一些，秦九叶便匆匆离开药庐、依照记忆往东边竹林而去。

林间小在黄昏光线中明暗变幻，似是模糊不清，却总能引人踏其中，就好似主人家为了邀她前去，特意在黑暗中亮了指路的明灯。秦九叶走了片刻后突然停，周围有些熟悉的景象令她意识到一件事：这里似乎正是那天她与姜辛儿最后止步的地界，而那匆匆一瞥的神秘院就在不远。

公琰约她在此会面，显然是察到了她与姜辛儿探寻的意图。这不由得令她怀疑，她们之所以会发现那院，或许也并不是巧合。她总觉得从她川院的一刻起，不论是院中病人、李樵的现乃至竹楼中那场夜谈，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孩童的嬉闹声隐隐从那院的方向传来，秦九叶一愣，险些以为自己耳朵了问题，迟疑片刻才一步步走近。

细竹捆扎而成的院门上有些低低的刻痕，每条刻痕上都有一两个字，似乎是谁的名字，再看那些刻痕的位置，最也不过到她的脖附近，似乎是丈量留的痕迹。

秦九叶看得有些走神，只听一阵风声迎面而来，脑门猝不及防地一痛，整个人重心一歪、坐在了地上。

先前过那么多院，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手“教训”，待她转向低望去，却又不由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