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逃走也就罢了，她都找上门来了，他仍是这番陈词滥调，那便休要怪她不客气了。当初他扔她一回，她也抛他一次，这样才算公平。不是吗？

湖虽，却不动，不像河变化多端，有时没腰的小河也能淹死人。

她真的好恨自己，当初她连方外观观主和天第一庄杀手都分不清，如今却总能一看穿他的伪装、将他认来。

可为什么？为什么如今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在她面前了，她却变得如此狠心，连多看他一都如此吝啬，就这么毫不留恋地将他抛在后、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这一回，她不想再陪对方玩那“看破不说破”的狗游戏了。

她唤过他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停，此刻终于到她先走一步，又凭什么让他轻易得逞？

连扎几个猛，秦九叶仍未寻见人，终于一气大喊。

筏在河中央打起转来，那从小就跑船的女竟开始觉得目眩起来。

“阿姊……”

簰筏顺而、越走越快，女背对着岸边，面上神都瞧不见。船晃了晃，她的影便也跟着在那碧间漾，不过一个瞬目的工夫，便已远去。

“李樵？”

秦九叶坐在筏上冷冷开，迫自己不要回去看。

“是吗？我都偷跑了来，你不去同你家公汇报，还跟着我什么？”

波不停，她似乎也不会停了，就要这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再也不会现。

一刻，大的声在她后响起，她将将转过

四周一瞬间安静来，只能听到她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声。

心底的声音沉沉回响，自作自受的苦随之弥漫开来，远比他日日饮的穿毒药更令人折磨。

“不要走……”

他终于唤了那两个字，沙哑得有些听不他原本的声音。

她不是最舍不得他生病难过的吗？她不是在他发病难熬的时候彻夜守在他边的吗？她不是最在乎他的、隔三差五就要摸着他的手诊脉吗？她不是为了保护他甚至孤对抗李苦泉、挡在那断玉君的稽天剑前吗？

秦九叶猛地站起来。她凝视着那不急不缓淌的河，先是仰苦笑了几声，随即又低痛骂几句，最后认命般地一气、踹掉两只草鞋，一扎了河中。

这能有几尺？有无暗？一回生、二回熟，她这辈是不是逃不开从河里捞人这件事了？

可是李樵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调转篙、焦虑往回划了几，可四周依旧寂静无声，淌的河中连一只吐泡泡的鱼也没有。

面泛起涟漪，与渐渐远去的声一起隐雾气之中。

脚踏上岸边最后一块木板，腐朽的木因为他的动作摇摇坠，随即坠中。

少年踉跄着上前半步，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秦九叶奋力撑起船来，将将撑了第三的时候，便听得后“噗通”一声。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朝他的方向偏离过一分一毫，好似瞧不见他一般。那双他熟悉的、黑白分明的睛里，是一他不熟悉的、冷漠至极的光。

船上女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她并未因此而停，继续撑起手里的篙。

篙顿在面上，她缓缓回过去，岸边已空无一人，只剩河中一圈一圈的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四周仍无人回应。

他当初逃走的时候，她何止在后唤过他一次？

她在中呼喊着，像一只焦烂额、嘎嘎叫的鸭。

“李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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