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迟迟不能离开。

“我当你能一直这么躲去呢，原来才第二日便沉不住气了。”

李樵没有回去看，视线一直在那扇已经没有亮光的小窗上徘徊。

“秦三友是怎么死的？她为何会跟着邱家人来居巢？还有她的伤……还疼吗？”

她果然没有认错。尽对方改变了容貌，但她认得他边那把刀。

双方都懒得再演，姜辛儿抱臂冷笑。

“你是她什么人？我为何要告诉你？”

少年终于转过来，苍白的面容一半隐在影中，一半在月光泛着幽光，说不的失魂落魄。

姜辛儿有些不忍，想到先前与秦九叶泛舟黑湖那晚，正要说些什么，不料一刻，对方已先一步开。

“三更半夜，你竟有闲心来看我的闹，看来许秋迟是彻底将你赶来了。”

夜中一阵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死寂，院门前的红灯笼再次无风自动，红光晃动间，那上一刻还立在院门前的两人已不在原地。漆黑不见光亮的竹海，两迅捷如灵蛇般的影缠斗在一起、恶狠狠咬向对方。

那几乎称不上是打斗，倒像是在发。

两方都带着一怨气，手间招式已经变形、力度却用上了十二分，竹叶翻飞、片片尖锐，还未来得及落地又被杀气卷起，变作林间碎屑。

李樵法更胜一筹，但姜辛儿也杀红了，这几日的委屈借由她手中刀倾泻而、一发而不可收拾，仗着兵几寸的优势，瞬间近对方，碗的青竹连断三、刀锋仍去势不减，直奔那少年左肩而去。

先前有过几次手，姜辛儿清楚对方的实力，所以刀便没有留手，只想分个胜负低。谁知那原本形灵活的少年竟突然不动了、避也不避地停在原地，那一刀狠狠落在他左肩上，血瞬间渗透他的衣衫、染红了半边肩膀。

姜辛儿一顿，神中的煞气终于褪了些，手腕一翻、刀收了回来，却并无多少得手的快，只能恨恨开。

“不想活了就说话，我给你个痛快！”

少年捂着左肩缓缓坐在一地狼藉中，哼也没哼一声，只望向不远那座不闻人声的院。红灯笼勉透些微弱的光，他的目光就像秋后挣扎的小虫，拼命汲取着那仅有的一光亮、直至生命尽。

“你说……若我死了，她是否会心痛呢？”

早就知晓李青刀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却没承想她的徒弟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辛儿暗骂一声，抱着刀坐在另一侧。

“早知如此，当初又为何要一声不吭地离开？你以为你现在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她就会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