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庄中，就好似特意守在居巢附近日日窥探一般。如果秘方当真在狄墨手中，对方一定会将这样东西秘密保，寻常人不可能接得到。可若丁渺便是继公琰后的新一任影使，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细细想来，那丁渺虽明面上书院，却对天第一庄的事了如指掌。而曾几何时，那位被江湖朝廷两追杀的山庄前影使、如今川院的主人，不也是以书院份明、山庄影使份为暗吗？

但一切若当真如此，随之而来的便是另一个迷思。

如果黑月四君当时已见识过这东西的危险可怕之，是于避免重蹈覆辙的意图才会分别保秘密，那便应当竭尽可能销毁关于这怪病的一切才对，为何还要特意留所谓的秘方、亲手埋隐患呢？还是说那四个人当年也曾有过某私心，而那私心才是酿成如今这场大祸的真正源。

这世间最经不起审视的从来不是丑陋的面容、不堪的场面、破碎的理想，而是人心本。

秦九叶意识不愿相信这可能，更无法开说破一切，却在抬的一瞬间看到了邱陵面上沉重的神。

秦九叶知，她想到的答案，邱陵也想到了。

“这猜测或许只有在与狄墨对峙后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了。”

邱陵这厢说罢，许秋迟却另有一番想法。

“除了狄墨和丁渺本人，我倒是觉得还有一个人或许也是知者。”

抬望了望窗外一闪而过的茂盛竹林，邱陵当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公琰？”

许秋迟不知想起什么，不动声地飞快瞄了秦九叶一。

“不错，正是公琰。说来我与陆参落，还是川院的人第一时间找到了我们，当时……”

他话还没说完，已被邱陵冷声打断。

“公琰绝非善类，川院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师。凡事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好。”

尽早已料到会是这般形，许秋迟面上还是浮现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末了故作遗憾地摊开手。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还要重返那居巢古城遗址再探一遍吗？”

他的话瞬间便被邱陵驳回。

“李青刀留的地方已经寻到，有何必要再探一次？而且我们救人离开的时候大已经冲垮上游山，大量泥沙，不到几日就能将整个山坳填埋成平地。到时候莫说一个窟，就是居巢旧城遗址只怕也难再见天日。”

许秋迟又恢复了有些懒散的模样，示威般凑到秦九叶旁开。

“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一切真如小叶所说，秘方的源是那被分的慑比尸，可那慑比尸上的疫病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秦九叶未察那两兄弟之间的暗涌动，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只能说，那慑比尸或许也并非一切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