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当年的天第一庄，确实是过两个人。”

秦九叶闻言当即猜到，其中一个便是那公琰，果然一刻便听姜辛儿说。

“一个是庄中前影使，他的事你应当或多或少已经知晓。”

秦九叶，慢悠悠问。

“哦，那另一个呢？”

姜辛儿瞥她一，莫名觉得对方那明知故问的样有些好笑。

“另一个真实姓名不得而知，因在庄排行甲字营第十三，庄里人称其为甲十三。此人生来骨奇佳，是块习武的好料，大抵是哪个武林名门之后，但实已不得而知。庄里会据各弟的手归分营，又据营弟的服从度行排序。甲字位居第一，当年的甲字营只有十三人，他便是那最后一人。”

“甲十三的第一任主是都城有名的士大夫，为人清正派，唯独有个儿喜沾惹草。甲十三自了那家起便成了那位公的清夫，但这并没有彻底消除那位大人的烦恼，相反，他的儿因为有了甲十三的存在更加变本加厉，很快便闯大祸。那位大人后悔了，他认为是甲十三事不力、毁了宗族清誉，于是要将他送去罪，后者察觉后打伤了府中守卫独自逃了来，但没有逃太久便被山庄抓了回去。因为犯了叛主的重罪，他被庄主亲自教了一个月，才重新放了来。”

秦九叶拨火堆的手一颤，火光在她的底燃烧。

“被庄主亲自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亲历过，只听别人提起：说是在山庄蟾桂谷，有满福莲的天然莲池，犯了重罪的弟都会被带到池中接受惩罚，来时面上带着乖巧的笑，不论如何打骂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仿佛被生吞了魂魄一般。许多人甚至不过三日，何况一月之久？所以庄里都传言，那真正的甲十三已在莲池中死去，活着的只是被冤魂占据的怪。”

原来不止是外面的人当他是怪，里面的人也当他是怪。

人们意识不愿相信经历过太多苦难的人还能活着，亦或者不愿相信他们的灵魂未曾被扭曲。

秦九叶拿过一旁被烘的树枝一截截掰断，姜辛儿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

“可是即便如此，仍然有很多人想要将甲十三占为己有、收为己用。数年间，他辗转更换过十几名主，每每被送回庄中不久，便又有人指名要他。”

秦九叶仍然没有抬看姜辛儿，开时声音中也听不什么绪。

“为什么？是因为他得好看又学得乖巧懂事了吗？”

“因为他反抗得最厉害。”姜辛儿说到这里不由得一顿，再开时声音中已带上几分涩然，“你一定觉得很难理解。但那些人就是如此，越是难驯、越是挣扎，他们越是觉得有趣。他们享受将尊严一寸寸磨去的快，踏最傲的颅才能令他们兴奋。”

被掰断的树枝在脚边堆起，火堆中的柴火已要燃尽，但那只手仍只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似乎忘了一步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