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闭嘴。”

她说的也是实话，这镜关键时刻确实救过她两回。

许秋迟收回视线、心已有几分了然，当慢悠悠开。

“你莫不是还在期待些什么？若是脖了，我让辛儿给你挠挠，她手劲大得很。”

自从两人相认后以一奇怪的方式走近后，说不上两句话就开始戳彼此的心窝，秦九叶沉默片刻，从上掏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你要的东西。”

许秋迟的目光在那糙的纸包上一扫而过，不知是不是有些嫌弃那简陋的包装，始终没有伸手接过。

“先在你那放一阵，等我们这一趟回来，我再亲自找你来取。”

反正药钱已经落袋，秦九叶便痛快将纸包又收了起来，随即半是玩笑半是探究地多嘴问。

“为何不现亲自给她？”

许秋迟腰扇，目光从半掩着的竹帘望去，声音听不几分认真、几分玩笑。

“或许在心，我其实并不想这样吧。”

竹帘外不远，红衣女提刀立在船，正为船吃的问题和陆参争论着，并不知晓后两人的对话。

秦九叶又转看向那陷在一团锦罗绸缎中的纨绔，突然间便有些心生怜悯。

有了晴风散的解药，姜辛儿的人生将会获得和李樵一样的可能。她可以试着去抗争、试着去摆脱天第一庄、试着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但与此同时，她与邱家那一层来自过往的关联也会被斩断。

鸟儿振翅离开囚笼的一刻，是否还会回看一看呢？她或许会短暂迷茫留恋，但最终还是会选择飞向远方。许秋迟显然明白这一，所以才将这一趟当最后的旅途。

天还没亮，小雨中的河有些浑浊，灯火已经消散，一切都藏在混沌之中。

船舱有些憋闷，秦九叶拉起船窗外的竹帘向外望去，意外发现灰蒙蒙的河岸上竟有不少晃动的人影。

形形的人从大小街巷的暗影中钻，纷纷涌到桥边河边，随即在晦暗中亮星星之火。

龙枢一带除去九皋还有许多大小城镇，沿走上十里便有不同风俗，但大家生活在同一座城里时又分外和谐，钵钵街卖什么的铺都有，不论家乡何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纾解乡愁的滋味。

那条发光的河便是对此最好的诠释。

无数河灯从各条分支漂来，有大有小、或华丽或朴素，有些装了新米时果、有些载着面人糖人，彩纸灯、荷灯、蒿灯各式各样，唯有光亮是相同的。那些光亮汇聚在一起，顺着河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像是要凭借这星星之火燃还未升起的朝。

秦九叶怔怔看着，不由得轻声叹。

“从前倒是没觉得，这城里倒是真的闹。”

“今日是中元节，那些是来放灯祈福的人。”许秋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趣般睁开一只，“怎么？莫不是你以为他们都是来为你送行的？”

七月半、秋尝祭、亡魂归。

这一天既意味着夏天结束、即将收获的季节，也意味着地官赦罪、济灵度魂、分别善恶。

秦九叶垂帘，将心愁绪一并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