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铜板一脑回他腰间。

“诶呀，没几文钱的事，小哥不用为难了，何况是遇到了倒霉事，这酒就当我请你的了，次行路可还是要多注意才好，日后来镇记得多光顾咱家生意。”

走铺数十步，李樵仍觉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女一手搂着他的脖、一手举着酒瓢，脸上笑开了。

他看着那笑，摸了摸有些淤青的腰，声音中有些压抑的不满。

“你这么喜笑，怎么自己不去笑？”

女似乎全然未察觉他的不满，只不客气地白了他一。

“我笑若是有用，哪还用得着你？”

她说罢，示意他在边石桥停脚步，脆在天地间摆起了“酒席”。

盛酒的酒瓢是用瓠瓜剖开的，里面还漂着一半没清净的瓜瓤；喝酒的两只酒碗是从桥旁神祠里借的，一圈碗上有三个缺；酒是劣寡淡的醪白米酒，还没便闻得到一酸苦味。

但那女却十分满足，满满一碗酒了肚，她那双睛更亮了，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憋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值了！”

他斜盯着那半是浑浊的酒，一丁也不好奇那酒的滋味。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女当分了他一碗，

“她铺门前那棵柿树被雷劈过、已经糟了，早晚会折断压了她的铺，喝完这碗酒，你就去帮她修整一，费不了你多少时间。”

他没有动那碗酒，只皱了皱眉反问。

“东西已经到手，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风袭来，想躲却还是挨了一掌。

他明明已经熟悉了她的招式，可偏偏每次都躲不开。

“她也是辛辛苦苦生意的，因为喜你、同你才送你酒喝，你尾便翘起来了？你以为自己很辛苦、很可怜，可这世间可怜人从来不止你一个，不要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觉得旁人都欠你的……”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一刻，一暗红从她的鼻孔。

一阵风过，她别在耳上的那朵黄小落了第一片。

他愣住了，她却仿佛早已料到，满不在乎地抬手去，末了又为自己满上一大碗。

“药不必吃了，酒却还是要喝的。”

他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