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樵抬起望了过来。

“可怎样才算得上忠贞？”

“一颗心，一个人，一辈。”

船娘说罢，放手中淘洗了一半的菜米，又张轻轻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已不如年轻时那样清澈婉转，气息也不再充沛绵，但那略有瑕疵的歌声穿透黄昏雾蒙蒙的面回在山间，那船尾撑船的影本来如石般冷，在这一刻也都为之变得柔漾。

李樵静静听了片刻，再次开问。

“她又唱了些什么？”

这一回，撑船的船夫再不掩饰，他望着渔娘的睛里满是笑和意，等那歌声彻底消散才俯来，用三分羞涩、七分慨的声音悄悄说。

“你看那奔腾的河为何这样清澈、雨后的晚霞为何染上红？那是因为不姑娘如何回答，年轻的外乡人早已献上了他澄澈烈的心，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每一个夜晚。”

她教会的事

船娘的调唱到了尽的时候，船也靠了岸，搭船的少年踏上镇上的码、步人群之中。

声在后渐渐远去，李樵的步越发轻快。

他不喜坐船，不喜船夫和船娘，不喜一切和有关的东西。但狄墨比他更加了解这些事，若想在天第一庄的耳目隐去行踪、少些麻烦，只能反其而行之。

一路上他已尽量远离人群，只是今日这地方……

李樵停脚步，抬望向码牌坊后那个闹的小集市，集市挤着几家小而喧闹的铺，一片铺间支棱着一方老旧得有些褪的青布望，望上的字倒还是那两个字，一个“酒”字，一个“糕”字。

这里是一兴寿镇后望见的第一家铺，也是这小镇上唯一一家酒铺。铺面不大，太落山便打烊收工，多一刻也懒得开张。和九皋不同，在这样的小镇上卖酒，大都的是熟人生意，就算店人来人往，店家也懒得起招呼，直到那看着生的年轻客人率先开。

“店家，可还有糕卖？”

店家是个发丝已有些斑驳的中年女，他连问了两声，对方才后知后觉抬起来。

老主顾都会先撂了银，再简短说上一声，末了就等在一旁，很少会费这般发问。至于那糟米糕，是用酿酒之余的酒糟的蒸糕，卖不了几文钱，只是尽其用，所以不会天天有，也少有人太快要落山的时候问起。

是位新客啊。

想到这，那老板娘放手里的活计，一边应声一边撩开布帘迎来。

“今日的少些，一早上便卖完了……”

她将手在布巾上净，正要好好招呼一那位新客，望见那年轻客人的一刻似乎愣了愣。

她眯起来，神起先带着些许疑惑，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可是、可是当初那个……”

她手指向铺前那棵断了脖、又从底新枝的老柿树，话还没说完，已教对方打断了。

“掌柜的认错人了，我是第一次来这镇。米糕没有，便劳烦给我一角醪白吧。”

老板娘的声音顿住，又上打量他一番，半晌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有些慨地说。

“确实是我看错了。那孩的样貌和小哥你有些相似，但神却是不同。我许是见你穿了黑才想起他来，我还没见过比他更适合黑的人……诶呀瞧我，人上了岁数总是话多些，你莫要见怪。这便给你拿酒去。”

老板娘说罢，转拿起沽酒的勺，亲自撩开帘去打酒。她上了年岁，弯腰时动作已有些不灵活，耳朵也有一边不好使，旁人说话需得大着声，可那双睛和记忆却一都没有衰退，竟然将多年前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记到现在。

只可惜他没有“故人”。曾几何时，每一个能认他的人都是他猎杀的对象。但这一回，他却并没有杀意，只回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黑或许确实很衬他。因为她也喜他穿，司徒金宝几乎所有的衣裳都被挑来给了他。

粮价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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