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天第一庄推来或许只是障法，当务之急只有抓住此人，才能清整件事的全貌……”

“此人可在书院任职、又天第一庄？”

邱陵顿了顿，随即承认。

“正是。”

“那便是了。只要他同天第一庄是有关系的，这件事便与狄墨脱不了系。这是必然会形成的局面，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如此。你可明白？”

邱陵愣了愣，终于明白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面上忧虑不减反增。

“督监有所不知，这秘方是相当凶险之，理应立即封查、迅速移金石司，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知，上位者最讨厌的是什么？不是疏忽怠慢，而是危言耸听。”

邱陵顿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开继续说去。

他明白周亚贤的言外之意。再危险的东西，没有事发之前都少有人放在心上，充其量只是一件权势博弈的工罢了。尤其是对于那些在待得久的人来说，总觉得没什么是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区区江湖偏僻之所搞来的动静，不过一堂外之音罢了。何况面对送上门的刀，最迫切的从来不是将利刃归于鞘中，而是争先恐后地握住刀柄，用这把刀党同伐异。

而，周亚贤便是要他握住这把送上门来的刀。

“此事你不，自然有人去。结果都是一样，你要将这机会白白送与旁人吗？”

“这样的机会，不要也罢。”他握了拳，不肯就这样低去，“秘方一事我有非查不可的理由。即便督监没有前来，我也不会退缩。不论是丁渺还是梁家，我必会一查到底。”

“那孝宁王府呢？”周亚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在暴雨前沉闷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如果梁世安和梁博中不过只是前卒呢？如果这一切背后的参与者远不止于，你可还有一路走到黑的决心？”

年轻督护再次陷沉默，周亚贤的声音继续响起。

“平南将军挂念旧，这些年一直对你回护有加不假，但你以为只凭将军便能护邱家这么多年吗？”

“父亲苦守九皋多年，从未见昔日亲友前来问候，就连书信都不见一封，又还有谁愿意暗中回护？”

这本也无可厚非，毕竟陛态度冷淡，谁又敢表现得太过络呢？

然而对方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一般，一刻便破一切。

“陛明面上对九皋之事不闻不问，实则对邱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保护？没了兵权的将军就是被了爪牙的猎狗，何况你父亲为人耿直，黑月在朝中树敌没有十数也有□□，新仇旧恨都要清算，这才是黑月迟迟无法翻的真正原因。不论当年之事如何落幕，先帝总归对邱家怀有愧疚之。可邱偃一死，这些隔辈的旧也将烟消云散，邱家将彻底失去庇护，沦为何场都未可知。”

残忍的真相如匕首般亮，离得越近越是令人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