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之前，她早已在无数个清晨与黄昏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

所以，这才是方才那声“对不起”背后的义吗？

她的睛不敢离开那少年，心却不敢面对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李樵……”

她小心唤着他的名字，却再也等不来那声回应。

“你最好离他远一。”

滕狐的声音蓦地在后响起，秦九叶转看去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从药房爬了来，就扶着门框气吁吁地望着她。

她被前这可怕的一幕冲昏了，瞧见滕狐的瞬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这一切的对象，断断续续地开。

“不、不该如此的，一定是哪里了问题……”

然而她方才起了个，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那歪歪扭扭的衣裳和被划破的衣袖上，最终落回他脚三两步远的地面。

泥泞中，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黑暗中闪着金光，正是那日她在船坞中匆匆目睹过的那只香。

不，那不是什么香，而是一只金丝掐成的笼，用毒者豢养毒虫的笼。

在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争斗中，那笼不知何时已脱离了它主人的控制、落地摔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也不知去向。

白鬼伞滕狐，毒手段如此超，又怎会只用一只轻易便会让人识破的香呢？

秦九叶终于知自己方才在李樵脸上看到的那一红是什么了。

那是一只上沾满红药粉的墨蠓。

这是一天喜温、会寻着人飞去的细小蚊虫。羽翅上沾了药粉的墨蠛是这世间最隐蔽的杀手，能将毒药悄无声息地送到目标上，远比慈衣针的毒针更难防备。

她尚不知晓那红粉末究竟是什么，但想到先前悬鱼矶上的一幕和船坞中的试探，再结合前的状况，她几乎可以断定，那应当是一可以令染秘方之人现原形、迅速发病状态的东西，只需一便可奏效。

左鹚当年确实有过一些成果。只不过他的徒弟并不打算分享他的成果，只想将其化为他自己不择手段中的一环罢了。

复杂绪涌上心，秦九叶悲怒加，疯了一般扑到那滕狐上，揪住对方的衣领质问。

“你对他了什么？！解药呢？解药……”

“我对他了什么？他若没有那东西，又岂会是现这副模样？！”滕狐抹去脸上雨，绷的脸全然不惧她愤怒的目光，“你便是将他藏得再好，也迟早瞒不住，你该谢我今日让你早些看清这现实……”

秦九叶双手颓然松开，任由滕狐跌回泥中。

她是昏了才会质问对方。若有所谓“解药”，他们又何故在那船坞中夜以继日呢？

她已费尽心思让那少年远离滕狐，却不料老天有心捉，竟让他们在此刻重逢。命运不是简简单单的“好坏”二字，而是即使明知某件事要发生，却躲避不开。就像迎风而立许久，直到那粒尘埃猝不及防落中。

她好后悔。

后悔早些时候没有将他再藏好些，后悔一路走来没有再小心些，后悔在船坞的时候没有再尽力些、抵达真相的彼岸……后悔方才隔着大雨，没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他抱在怀中。

而她或许将要永远错失这个拥抱了。

“秦九叶，血！你在血！”

心擂如鼓，雨声嘈杂。滕狐的声音忽远忽近钻耳中，秦九叶后知后觉低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在方才那一摔之变得鲜血淋漓。

新鲜血的味盖过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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