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樵的形一顿，沉默片刻后才开。

但这场比试还未开始，他便已经输了。

他此生都不可能拥有那样的神，他的不允许、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的书院和将军府不允许、他背负的过去和未来不允许。

以公谋私、瞒着阿姊对我诛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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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到，不代表我们不到。”

李樵上前一步，稽天剑就抵在他上，他视若无睹、像是完全受不到对方涌动的杀机，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没能守住母亲，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你会明白的。这世间多的是磨难，只有喜是不够的。”

“我喜她，她也喜我。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只怕有些事你不由己。”邱陵再次开，声音中多了压抑的绪，“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她。如果你控制不了你自己，就算她会伤心，我也只能杀了你。”

“不愧是平南将军府养来的好狗，寻踪追迹的本事无人能敌。”

这一刻，不知从哪涌一烈的羡慕之，几乎压过他心底的愤怒和不甘。

昏暗的光从错的木板间透来，少年的面容隐在影中，唯独那双睛染上火光。

乎他的意料，这一回，年轻督护并没有冷声驳斥他，只退开一步。

喊打喊杀之人他见过不少，这话若是旁人说起，他连一个神也懒得多给。但前之人开就是另一回事了。

邱陵望着那双睛，握剑的五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少年微微摊开双手，面对质疑没有半分胆怯。

如果她没有选择和父亲一起，命或许还能久些。

“你大可来查查看。我哪只手碰了晴风散，便让你斩去我哪只手。”

“喜算得了什么？这世间相互喜、相互倾心之人千千万，能够相守到最后的又有几人？”

年轻督护不为所动，转瞬间已从对方言语中迅速而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信这天若还有一人能救他，那个人也只能是她。

他也喜她。

他甚至不能像对方一样，轻而易举地说那两个字。

“你确实将自己理得很净，就连脚底板都没有遗漏。但你不知，参他们在船坞附近布了彩障，只要有人穿过便会在上留痕迹。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潜混在船坞里，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擅自离开、密传信。”

也是从那时他便明白：喜不能久，但守护可以。

“我的她最清楚。她选择相信我，我也会相信她。”

他的父亲母亲是这天底少倾心相，又排除万难在一起的人。但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没能相守到最后。旁人都说，邱家夫人走得匆忙是福薄命苦，但他知，母亲的死同父亲脱不开系。

“你杀人，她救人，你可有考虑过，和你在一起，她会接受来自世俗乃至德的双重考验？你会成为她的污，你的罪孽她都要为你承担一半。行事前、决定前，请你仔仔细细问一问自己，如果

他缓缓垂了握剑的手，再开时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李樵低一瞥，衣摆果然沾染上些许一不易察觉的暗紫。他收回视线，面上神未改，说的话却越发刺耳。

不远，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火自而来，邱陵转退开来，临行前最后开。

“遇到你之前，我也和几个天第一庄里的人打过。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晴风散的滋味确实无法替代。”

“不是晴风散，那便是旁的东西什么东西。你里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医者，你不可能瞒她太久。到了那时，该面对一切的是你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