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陆参那帮碎嘴武将酒醒后要四说，却原来正主早就已经知晓。

其实离开面摊后的这一路上，她已说服自己放这段错差闹的“笑话”，他若不知，她便永远不会再和他提起。

她也不是没想过，如果对方知了会怎样。只觉得断玉君襟宽广，又不是许秋迟那小肚之人，定是一笔带过，绝不会让旁人看了笑话，又怎会跑来这乌漆墨黑的巷里，就只是为了质问她这句话？

雨中的青石板路净冷清，屋瓦上的野草却开始疯。

秦九叶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她往墙的方向躲了躲雨，努力用一轻松的语气回。

“督护何此言？我信任督护，自然是因为你值得信任。督护现不也信任我了吗？虽说一开始的时候，咱俩之间确实是有些误会……”

她话说方说到一半，只觉前人影一晃，一刻肩一沉，那淋了雨、浑透的男竟一栽在她上。

她意识扶住对方，整个人却被压在了墙上，夜风来些许他上的味，秦九叶动了动鼻，发现这位警告手不可喝酒误事的督护大人竟然自己也喝酒了。

因烈酒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他沉重的呼声，在她耳畔响起。

“这不公平。”他声音中有难以察觉的不甘，但就连酒后叹息也带着克制，“这一切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襄梁律例有言，不知者罪半。你便是要判我、罚我，总该让我死个明白。”

对方一开，秦九叶便知，他不光喝了酒，还喝了不少，否则断然不会用这语气说这话。

方才以为要巷中遇险，她的心得厉害，此刻明明应当是虚惊一场，可她的心却越发不安起来。

“督护不要轻信许秋迟那大嘴，他都是瞎说的，我当年同他真的没什么，也不曾许诺过什么。只是觉得从前有些集，逢年过节也都念着些，想着这么多年过去，若是能重逢也算是缘分……”

她本意是不想让对方再胡思想，可越是解释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反倒像是在剖白她曾经那少女思。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去，他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所以……你之所以愿意与我在琼壶岛上共退，也是因为念着从前吗？”

夜正，有什么东西正从面前之人那双清冷的睛中，透漉漉的雨雾，直奔她而来。

秦九叶知，她不可再放任去。

他或许是真的醉了，但她还清醒得很。

她扶住对方肩膀，轻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犹豫一番后，随后抬手摘那枚一直牢牢拴在边的玉佩。

这玉佩当初栓上去的时候似乎很是费劲，如今解倒是一瞬间的事。她将那玉佩放在手心挲一番后，还是递了去。

“不论是在岛上还是先前，总归是我糊涂、肆意妄为，让督护烦恼了。这玉佩……”她顿了顿，终于还是将那句翻涌已久的话说，“……督护可以寻个更值得托付的人。此番查案，我在并不知晓真相全貌的况，对李樵多有回护，已经失去与你并肩前行的资格。秘方一事我仍会尽心尽力，只是……”

邱陵缓缓抬起来，中迷蒙褪去了些。

原来他在琼壶岛上没能说的那些话，她统统都明白。而他从始至终都不知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就连意识到这一切也是旁人推波助澜。想到当初对她的，他又有何立场向她要个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