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孩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许秋迟收了笑脸、捂住心，一副凄迷低落的样。

”但我就是当真了。当年柳事带我回府后，我便哭喊着要父亲准备三车馒，还瘸着去找你了，可到了山脚那药庐，你已不在那里了。”

师父居无定所，又是个挑剔的，喜凉燥少蚊虫的地方，可待上一两个月便会腻烦，是以从不在一停留太久。

往事模模糊糊在脑里翻腾，秦九叶只能依稀记起似乎确实是那么回事，但又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在胡编造、将“失约”的错都推到她一人上。

明明是她被“辜负”、被“忘恩”，怎么现在掰扯起来，反倒像是她有错在先？

“你既然早已认我，为何还要、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放任她对邱陵摇着尾示好、不提醒她认错了人，偏要看她笑话？

秦九叶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一个个等着听八卦的脑袋瓜上扫过，只觉得这后半句无论如何也问不，憋得是七窍生烟。

许秋迟见状，显然明白她要问什么，只摇轻叹。

“我给过你提示，是小叶你一门心思在我那兄上、实则彻底忘了我，才会如此。”

秦九叶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咬牙切齿。

“你说你见过我，谁知那不是酒后搭讪、胡言语？”

“我说的不是这个。”许秋迟脸上的笑淡了些，声音也低了来，“你可还记得那本墟集？”

“艳书？艳书又如何？”

“那墟集讲的是金孔雀王报恩、有缘人意外重逢，其中一人却已不记得对方的故事。先前我们一同在听风堂吃蟹的那晚，杜老狗也提起过的。奈何听者无心，我就算再如何努力弹拨，你也听不懂我曲中之意啊。”

秦九叶再次愣住，半晌说不话来。

且不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萍相逢之人赠的一本艳书有研读的念，况且她又不是金宝，平日里压就不看闲书，看了也未必能有这般丰富的联想能力，这提示对她来说可比杜老狗的卦象更加不知所云。

“你现知晓了，有件事我便得提你一句。”许秋迟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许调笑的意味、多了几分意味，“苏府一案，你牵涉其中，我那兄因此对你多有怀疑、态度冷，并非是他‘不念旧’或是彻底将你忘了，而是因为你们本就不是旧相识。你若因此对他心生怨怼，对他而言多少是有些不公平的。”

他的声音很低，但落在秦九叶耳朵里却如此响亮清晰，听不半分醉意。

同那说还休的墟集不同，许秋迟在提及邱陵时反而字字骨，没有半分留白，而她自然也听得明白。

果然居和气生财，果然居掌柜抠门生财。而抠门的人往往不怎么招人喜，她这一生能称得上故的人并不多，是以她将那段自己初杏林时结的缘分看得很重，藏心底多年也未曾忘却。

然而人有时念着一件事、一个人太久，所有寄托已转移到了思念这件事本上，那件事、那个人反而越来越模糊，待到相见之时认不或认错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若早些知晓这一切，她说不定也能少些纠结与抑郁。可在经历了这许多波折后，她已被迫学会了接受和释怀，不论当初她救起的人是谁，现对方又是否记得她，都已不重要了。

而因秘方一事，邱家兄弟如今又再次与她纠缠到了一，那便是另一段避不开、挣不脱的缘分了。

收敛思绪，秦九叶抬望向许秋迟。

“二少爷多虑了。就算是先前，我对督护最多也只是有些失望，谈不上怨怼。我与他经历了这么多，早已不太计较先前的事，至于二少爷……也该学得坦诚些，毕竟你旁已有佳人陪伴，同其他女攀扯一段旧缘，也并不能解你无宣的。”

她话一，一旁的姜辛儿瞬间涨红了脸。

“我、我和少爷不是你想得那样……”

她急着否认，许秋迟那张锋利如刀般的嘴却消停来，多一个字也没有解释反驳。面摊再次变得安静，不知是酒香醉人后的沉默，还是偷听者聚会神的沉思。

秦九叶压懒得去看那些面孔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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