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羞赧之意，反倒像是受了夸赞。

“我就是如此。督护若觉得这便是羞耻，还是趁早退，不要想着同我抢了，因为你注定会输。”

可怕的绪搅动着空气，就在此时，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在门外隐约响起，两人耳朵微动、不约而同望向门。

片刻后，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女焦急的影闯屋。

“我想起来了……关于那院……”秦九叶大着气，不知是因为一路奔跑、还是那即将说的诡异真相，“……我觉得，我可能之前见过那散播秘方的人。”

九皋城外以北十里，便是大名鼎鼎的赤霞滩。

这里是璃心湖汇江河的必经之路，也是九皋腹地的重要渡，官府命人在河堤上修了观亭，专为调任此的郡守官员接风洗尘。

凌晨时分的观亭里，几影模模糊糊地晃动着，依稀是些面善儒雅、举止低调的“贵客”。

那是朝廷派来招安江湖之士的廷史与监察，这几日璃心湖上的一举一动他们尽收底，而那些湖中摆尾争的鱼儿却瞧不见他们的半片衣角。

江湖的风雨不他们所在的金銮碧瓦，他们习惯了隔岸观火、习惯了拨江湖局、习惯了站在俯瞰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大鱼小鱼。就算这池最终将被搅动成一片血海，于他们而言不过只是一缸罢了，哪日瞧不去了，重新换上一缸便是。

最后一艘徘徊不去的门派大船也驶了河，有人俯来报，他们望着远那些消失在烟雨中的帆影，低声谈着什么，末了笑上几声，轻啜一价值二两金的龙窠金桂，觉得有些冷了，抬手便洒向阑外，再续一杯新茶。

亭十里河滩，日夜不眠不休的纤叫价二两一船，酷暑中采菱角的船家叫卖三十文一篓。

脚步声响起，丁渺平静收回目光，抬手拍了拍后船舱。船舱发沉闷声响，丁渺轻声开问。

“寻到船夫了吗？”

短笠的圆脸刀客踏着烂泥走来，站定后摇了摇。

“他们嫌远，又说前几日暴风雨涨了，浪大过不了，不肯现跟船。”

手中鱼竿颤了颤，丁渺收回目光，并不急着抬竿。

壬小寒又回望向那九皋城的方向，那双向来呆滞的睛多了些绪。

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只觉得一小袋米锅省着些吃应当还能撑一阵，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

“张望什么呢？”

丁渺的声音突然响起，壬小寒偷瞧被抓包，慌收回视线，过了片刻才低声问。

“我在看有没有人追来。”

“断玉君现应当分乏术。我送了他几船大礼，他忙着拆礼，自然就不会追来了。梁世安已先一步去开路，我们很快便能离开这里了。至于庄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