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

姜辛儿闻言这才继续说了去。

“是梁世安给他打了掩护，或者说，他本就是奔着梁世安来的。我们先前已盯了姓梁的一阵，他显然已有防备，这才故意拖了我一整日。当时我方一现便被凭空窜的一名使双钩手拖住。我为了心急了狠手，对方不得不使全力应付我，武功路数一目了然，不归属江湖中任何门派，是天第一庄者才有的招数。”

一旁的邱陵听到此不由得开。

“可梁世安并非青重山书院，为何边会有天第一庄的人？”

“梁世安虽然并非青重山书院，但他父亲梁博中是。”许秋迟的声音幽幽响起，带了几分了然，“先前我便怀疑整件事以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到瞒天过海，现想想，儿蹚浑，老怎么可能不知呢？一副犬无用的姿态，不过是障法罢了。”

梁世安只是个司农监，可他老爹梁博中却是大宗伯卿，官府的老山了。

若只有梁世安掺和了秘方一案，那整件事或许只是个江湖势力与贪财蠹吏勾结的小局，但若梁博中也牵涉其中，这棋局便瞬间变大延伸看不见的黑暗中。

狭小账房一时静默，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思虑中，窗外的天也再次沉来。

许久，站在屋正中的邱陵率先开。

“若犯案者是梁世安，便抓梁世安。若布局者是梁博中，便擒梁博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一不容撼动的定，这定担住了屋中的沉重氛围，令在场所有人的心绪都缓和了些。

“打更人察觉听风堂有烟气约莫是当日寅正三刻左右，他从城中了无桥赶来，路上要走上两三刻钟，如此可以推断，听风堂起火是在寅正前后，而四条街后巷的火也在寅正前后，梁世安与那神秘刀客在城北笋石街汇合是五更天，两人直奔北门，于城门开启前后走脱。而同一时间，从璃心湖方向驶的七艘船从不同驶九皋，最早是卯初左右在黄泥湾码附近被发现。这是几件事前后发生的顺序，也是找其背后关联的关键。”

邱陵语罢，秦九叶思绪也运转到了关键，当即补充上自己的推论。

“听风堂的火因为落雨的关系没有烧起来，可就在同一夜，那院的火却烧至天明。有没有可能老唐当时的意图或许并不在烧毁一切，而是要用烟气声东击西、帮人争取时间？”

一团麻似乎终于找到了个，陆参大掌一拍、急急忙忙开。

“你的意思是说，四条街那院被烧，是因为唐掌柜将消息透了去，有人赶在我们前面先端了那窝，这也是为什么梁世安要急着从城里撤去的原因！”

“这番推断是建立在唐慎言是友非敌的前提。”

邱陵再次开，秦九叶闻言愣了愣，随即才有些反应过来。

她确实先为主地将老唐当了自己人，自始至终没有想过他也是这秘方案中的一环。但她很快便想到了另一层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方外观船里的东西是前天夜里、昨日凌晨才放来的，且目标是送城中，那梁世安又为何要赶着城去？”她停顿片刻，当即望向姜辛儿，“敢问姜姑娘可有看清那梁世安乘的是什么船？”

姜辛儿回忆片刻，随后斩钉截铁地说。

“是艘满蓬艄。”

满蓬艄是龙枢一带拉货用的船，绝不是寻常渡船。莫非……

秦九叶这厢想着，邱陵显然也抓住了其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