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为了将病弱的她带大，秦三友吃了不少苦。

其实小孩很好哄的，只要一块糖就能安静来。但秦三友不懂这些，又或者他选择将买糖的钱省来给她买药。总之，从小到大，她从没因为喝药而得到过一块糖。

现如今，她喝再苦的药也不会哭闹了，当然也不再想要那块糖了。

秦九叶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令她发昏的脑袋清醒些许，她蓦地看向秦三友。

“我睡了多久？”

“你是昨日倒的，现在已是第二天午时了。”

秦三友话音未落，床上的女已经撑起、爬床来，趿拉上鞋便要往外走去，被秦三友一把拉住。

“你去哪？”

秦九叶挣开秦三友，一边提鞋一边胡抓起发带去绑自己的发。

“关于那院的事我说不定能帮上忙。还有老唐、老唐那边的事也还没完，大家都还等着我……”

“那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你先躺一会、吃东西……”

“什么时候不能躺、什么时候不能吃？”秦九叶圈通红，不知是烧得还是急得，“我只想要一个结果、一个待，我不想不明不白的……”

“这世不是什么事都有个说法、有个答案的。你才几钱轻的命？为何总想去担那样重的事？邱家一个院里两个官，真要什么又哪里得到你去心？”

秦三友有些佝偻的形就挡在门前，两只手扒在门框上，死活不肯挪开。

其实就算他不这样，秦九叶也没有同他抗争的力气。

她叉着腰了会气，只觉得嘴里那汤药的苦涩已蔓延至的每个角落，令她苦不堪言。

“我便是有三两命，也要让阿翁看轻了去。”

她心里难受，抱着想要吵架的心开，可这一回，秦三友却没有轻易被她激怒，沉默片刻后才一针见血地说。

“你不就是放不那院？”

房间中陷短暂安静。

秦九叶有时候觉得，秦三友不是不懂她，只是太过固执，有许多话说不。

她握了拳，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阿翁若是知我为它付过多少，或许就不会这般轻描淡写地提起。”

雨在窗外作响，秦三友在屋徘徊。

“付再多，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但日还很，路也不是只有一条。院没了，再去寻个新的便是。这九皋城这样大，怎会寻不到一合适的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