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动静，便翻、向那船走去。

她试图将拉到岸边，可那一路走来都十分乖巧的小白不知为何再也不肯前半步，四只蹄杵在地上一起用劲，秦九叶自然不是对手。

一人一僵持了一会，秦九叶败阵来，只得就近寻了棵柳树栓好，走开几步后又有些不放心地转过叮嘱。

“哪也不许去，在这等我。”

小白晃了晃脑袋，也不知是否听懂了。

秦九叶叹气，不再耽搁、快步向那大船走去。

船侧登船的梯倒是还在，有了先前登秋山派和方外观大船的经验，她搭了条渔船靠近后没费多大工夫便爬上了甲板。空的甲板上不见一个人影，依稀可见几行歪七扭八的脚印，都是向着船舱的方向去的。

秦九叶小心靠近那舱门闭的船室，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船室里静悄悄的，既没有舞姬伶人的歌舞声、也没有江湖客们谈阔饮的声响。

她突然想起那位丁先生曾说过，船上的舞姬伶人都曾是山庄里犯过错误的人。她虽不真的了解杀手的日常，但也不难猜到所谓犯错误无外乎任务失败之类，而叛逃更是重罪，所以李樵才会独自艰难求生那么久。

如果他想的事失败了，在琼壶岛上便失手被擒、亦或者在某艘船上被人发现，是否会被刺瞎睛、割去、毒杀耳识、削去手指放到一艘船上自生自灭？

苏府怪室留的影还盘桓在记忆，但秦九叶还是一气，凑近了那舱门门、向里望去。

船舱光线有些昏暗，依稀能看到些华丽装饰和飘动的纱縠，轻纱飘动间，正中地面上的一只箱。

那是一只铜箱，箱盖已经打开，周围的地面上有些反光，似乎聚着一滩。

秦九叶眯细瞧片刻，突然便觉得那箱有些熟。

她见过类似的箱，就在半月前的宝蜃楼。

当日那压轴登台、被传是元漱清遗的正是这样一只箱。只是那箱小上许多，而前这个看起来足有半人。

为何会有一个大空箱留在船室，箱里的东西呢？地上又为何会有痕？

邱陵先前探查方外观船只时，曾在船舱底发现过存放重的痕迹，不会这么凑巧……

不，不是凑巧。

秦九叶心中不安不减反增，还没等她再观察清楚，一阵穿堂风自那船室中钻，带来一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气味并不烈，寻常人或许会将它和周围河里的腥气混作一谈，但秦九叶知，那不是腥气，而是血的味。

这艘船上已经见血了。

凉风自湖面的方向来，将船从横向纵，雾气散开了些，河上聚集的最后几艘渔船也见针地离开，秦九叶抬手在上了汗，取上的簪、探那门中，小心将那从落的门栓拨开来，随后闪船舱之中，寻了个隐蔽小心观察了一会，确认并无不妥，正要走近那只箱查看一二，突然，一声闷响突然隔着木板冷不丁响起。

秦九叶一惊，连忙躲回暗，后颈上的汗顷刻间立了起来。

这船上果然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