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不打的。”

对方如此回答，陆参便也说不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知对方既说得这话，定是有了决心和魄力的。但他很快便从担心秦九叶、转为担心自己的了。

“我这跟了我很多年，旁人怕是不好驾驭……”

他话音还未落地，秦九叶已然牵起了辔。

这小白同它主人一样有着旺盛的发，的鬃几乎挡住了睛，秦九叶抬手扯一缕红缨，利落地给它扎了个小辫，小白当即快地打了个响鼻，摇晃脑地拱了拱秦九叶，一副随时准备发的样。

秦九叶径直越过表有些受伤的陆参，来到邱陵面前。

“我答应督护，若能寻到他，便一定会将他带回来接受调查问话。”秦九叶说到此，从上摸一只焐的东西到邱陵手中，“这是我果然居的私印，先押在督护这里。我自知人微言轻，这担保也没多少份量，但确实是我如今全家当了。半日、最多一日，我一定会回来的。”

年轻督护手指微缩，半晌才沉声。

“你实在不必如此。”

不必什么？不必用果然居的私印担保？还是不必以犯险去寻那杀人的嫌犯？还是……

那厢瘦小女已抓着鞍侧挣扎着爬上背，他的话也终究没有办法说清楚了。

秦九叶虽然没独自骑过，但她骑过驴、骑过、小时候还骑过猪和羊。天骑术，系同宗。她想不到有什么能比村里张老太婆家那老更难对付的坐骑了。区区陆参的坐骑，她若还驯服不了，日后便脆不要混这江湖了。

心拿定了注意，脚也铆足了力气，秦九叶双一夹，小白摇摇尾、终于迈开了蹄。

睁睁看着自己的驮着姑娘就这么远去，陆参再也忍不住，凑近邱陵急声说。

“督护就这么放任秦姑娘去追那姓李的小？万一他当真是凶手，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可怎么办？秦姑娘孤一人，若是卷江湖争斗只怕自难保……”

他的焦虑没等来任何回应。

半晌，邱陵才转过来。然而远已不见那女的影，天光亮起后的浅滩上只有一行浅浅的蹄印记，在湖的浸迅速变得模糊。

他隐隐约约知，那少年并不会伤害她。只是依他从前的个，他是不会允许这事发生的。

可在方才的某一瞬间，他好像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

她牵着走向他的一瞬间，他几乎不敢抬去看，生怕看到她要将那块苍玉归还给他。

他变成了昨夜琼壶岛上的自己，夜雨狂风滋养了他的私，她对那少年的声声维护甚至令他生杀心。他既不希望她受伤害，又无比迫切地想要她亲确认对方的不堪，然后彻底心死、选择。

邱陵终于收回远眺的目光，薄轻轻吐一句话。

“你觉得她会回来吗？”

她还会回到他边，像登岛的那天一样，握着他的剑鞘、低声唤他“三郎”吗？

四周一片寂静，但即使是那近在咫尺的参将好友，亦无法听见年轻督护此刻的心声。他只当对方是在权衡那负嫌疑的少年杀手是否能被缉拿归案，当宽。

“那李樵心狠手辣又狡诈非常，确实难对付。但属觉得，若还能有一人能不折一兵一将把那李樵带回来，或许也就只有秦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