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另一边的守卫又来通报，潘弋大手一挥，瞬间变得“不拘小节”起来。

只是就算能坐到太舟卿的位，为官的脑却不甚清醒，攀谁不好偏要攀邱家那个不学无术的次？

撑船的小厮望了望后那越来越远的城门，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从那座城离开。

说，不全是粮。

“大人，方才东边有人来报，说有艘船堵在城外河里……”

“

河面渐渐宽阔，船尾的大青懒懒摇着尾，惬意地着风。

“我的人被邱二边的人缠住了，许是回不来了。离开九皋地界前，你都得跟在我边。如若这船上的东西了什么差错，你家先生不会轻饶了你的。”

这厢拿定了主意，潘弋面上当即换上了懒散神，背着手正要返回自己那张布袋床，冷不丁却又停住脚步。

此接近门守卫，寻常百姓绝不会靠近。除非……

那苏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吗？只可惜没那个富贵命，让那新来的督护给连锅端了，也不知之后还能不能有起，上月那苏老夫人寿宴，他可还随了份礼呢，现想想也是有些亏得慌。

梁世安移开视线，脚不由自主退开半步。

九皋夏后得很，漕运的船只光是防油布便要多盖几层，过称前还要寻好日晾晒燥装船才算稳妥，否则待送到都城，都能闷酸味了。那姓梁的不赶前几日天好的时候城，偏赶在昨夜大风大雨过后运粮，若非真的没有脑，便是压意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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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只混这九皋城，而谁人不知，如今这九皋城是那位樊大人说了算。

树大招风，似他这样树乘凉的小虫倒是能活得久。今日这事，就当是他打了个盹、没瞧见，日后就算有人纠察，只要搞定樊大人，一切便都好说。

那守卫心暗自嘀咕两句，到底还是不敢当面撞，着退了去，跟着那哼小曲的潘弋重新回了哨所。

不知是否是他起得太早有些，不远那两侧柳堤影似乎站了个人影，在他望过去的那一刻又转街角消失不见了。

梁世安走上前，一把掀开对方上那件蓑衣，看也没看便丢一旁湍急的河中。

“我只听先生的话。就算小寒错事，先生也很少责罚小寒。”

晚上不睡、早上又起得比早的，整个都台便只有那位林放林大人了。

他虽不通江湖之事，但还是隐约听说过，那位丁先生边跟着个厉害角。而他自认油诡诈，能将都城里那帮老狐狸都耍得团团转，又怎会将这样一个脑简单的莽夫放在里？

听闻都城有位孝宁王很是荒唐，早年吵闹着要皈依佛门，这几年又迷上了修仙炼丹之法，成天将府里得乌烟瘴气。这修仙炼丹之术总要四搜罗香料矿石，偏生襄梁现在那位皇帝是了名的不敬鬼神，都城外的场醮坛都数年未开，朝中对这类货的运输把控十分严苛，特由金石司督，各州间明面上是绝不敢通的，但这背地里嘛，只要有钱有权，别说一香料矿石了，便是禁药也不是全无可能。

没了那件蓑衣的遮盖，他上火场时残留的黑灰便扬了起来，整个人闻起来有焦糊的臭味。

想到此，他不由得放缓了声音问。

潘弋心飞转，很快便有了猜测。

“樊大人只说要严查城的，你一月赚几两银钱，竟还要往自己上揽差事？凭你这觉悟，日后可何时才能在这城里赚到半间房？”

那梁世安见状不由得掩鼻退了三步，面上的嫌恶之再难遮掩，但他随即想起什么，还是低声说。

壬小寒终于抬起来，那双一眨不眨的睛看起来莫名有些瘆人。

可这城的，也没严查啊。

北娄门门外，满载的满篷梢驶清晨的河中，犹如鱼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