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是义父，我是我。如今我才是这方外观的主人，你既无法自证清白，又自恃辈分老重，我便只能将你于庄主置。你若与那川院无关，山庄定会查清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他的声音不过刚一停顿，便有嗅觉锐的鹰犬适时言。

“……好、好、好！事到如今，又何须庄主动手？这赤胆忠心，你拿去便是！”

然而这石窟遮天蔽月，他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望不见。

元岐此话一，跪倒在地的尹怀章最后一丝声响也消失了。

这天第一庄在审讯一事上的名声显然比那樊大人的郡守府院更加恶劣，他明白自己一旦离开方外观便会踏生不如死的境地，届时结果是什么已不重要了，而他想要求死只怕都不到。

终于，那着面的男满意地了。

“你可能自证清白？”

石窟中有短暂的寂静，片刻后，元岐才缓缓对那尹怀章开。

他说这话时中途停顿数次，绪起伏以至几乎难以开，说完最后一句后整个人竟是一副大战力竭的模样，显然已被悲怒耗尽了力气。

一人话音落地，另一人也当即附和。

然而她是这般想，那元岐却好似全然不为所动，只冷冷瞥了那跪在地上的人影一，说了一早便已在心中拟好的结论。

“至于这把青芜刀……”

方外观同退、讨公的心踏上这琼壶岛的，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等着被锅竟会是自己，整个人几乎是僵在原地，一时间连辩驳的话也说不，只瞪着两只珠、死死盯着那元岐。

元岐的发问似乎是在给自家人一个机会，但明人都看得，他其实早已了选择，有意要割献祭了。

这一刻，哪怕此人先前曾用刀剑架在她的脖上、威胁她给那元岐瞧病，秦九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七八分相信此人的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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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观主年纪虽轻，但遇事果决，日后定堪大用。方外观经此殇恸、元气大伤，门派休整亦需要人手，我愿将山庄弟派予元观主差遣，还请元观主不要推辞。”

“元岐多谢庄主圣恩！”

那尹怀章中熊熊燃烧的绪因这一句话而渐渐凉了来，他单膝跪拜在地，行了方外观弟的大礼，声音颤抖地说。

“尹某自七岁起山门，跟随老观主整整三十六年，劳苦天地皆知，忠心日月可鉴！方外观血仇未消，观主此刻却要将刀剑指向自己人，可有想过老观主在天之灵、可有想过方外观上那些枉死的无辜众？！”

元岐并不看他，自始至终都只向着那着面的男，而后者沉默半响才幽幽开。

元岐俯首行礼，整个人一改先前的苍白虚弱，声音似乎都有了底气。

最后一丝光亮在底褪去，尹怀章终于不再看那元岐，而是扬起脖颈望向，似乎想要借此与那元漱清的在天之灵悲愤一叙。

“没有人比我更加懂得被自己人背叛的伤痛了。然而痈疮病灶如不尽早挖去，早晚会侵蚀骨、腐坏全。方外观的未来如何，便看元观主如何决断了。”

“在以为，既然这方外观满门死于这青刀刀法之，若以此刀作为褒赏之确实有些不妥，恳请庄主收回赐刀成命。”

狄墨虚扶一把、示意那元岐起，自己却转向石龛中的那把刀，声音中多了些恰到好的犹疑。

重倒地，回响不绝，随即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偌大的石窟静得仿佛能听到鲜血从尸中的声响，却听不见任何一个人的呼声。

尹怀章话音落地，腰间剑已然鞘，窟寒光一闪，一刻那剑已尽数没他之中。

空气中都是血腥和战栗的味。

“听闻那李青刀当年目空一切、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