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端端一场江湖赏剑大会，竟变成一场吐沫星横飞的当堂对峙，看闹的秦九叶亦有些心复杂，然而当她不动声观察四周时却发现，那些白发苍苍的门派宗师们好似早就习惯了这扯发、踩脚指的闹剧，一个个观鼻鼻观心地默不作声，倒是那些年轻弟们各个义愤填膺，已渐渐分作两派，一派为那元岐发声讨伐，一派为那王逍喊冤叫屈。

无数探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那青衫男上，而后者只一个抬眸便将那些目光照单全收，随后不卑不亢地开。

“今日你我对阵此，不就是各抒己见，请庄主大人从中定夺吗？元某虽只得一张嘴，但王首座不也是如此，又何必动怒？莫非是我的一番话正中你的痛，你的恶事被我公之于众，你百莫辩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吧！”

他并不喜应对这一切。但除了应对，他别无其他选择。

早在踏上琼壶岛的那一刻，他便知，这一刻迟早都会来临。

那狄墨不开则已，一开瞬间便在这局中另辟一块战场来。

很久很久以前，他还不是如今这副沉默寡言的样。那时他同自家那位手足兄弟一样，是个喜同人攀谈、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人，但他很快便发现，他说的话似乎总会因为他的家族而带上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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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冤断案非我所，不过今日群贤汇聚于此，倒是天赐良机。”狄墨声音一顿，随即缓缓转向另一个方向，“听闻断玉君青重山书院，又是那平南将军亲封的查案督护，想必谙此，我倒是想听听断玉君对此事的见解。”

“秋山派第一手那秋声剑法谁人不知？你自是不会亲自手，但你可假借旁人之手、借刀杀人！”

狄墨终于将话引到他上时，邱陵的心中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能得庄主信重，邱某荣幸。只是其一，在此番是以昆墟弟的份前来观礼，并无意将那查案督护的份搬来，只怕一旦就查案一事开了，日后官家若以此作为凭证，传唤在场诸位问话，反倒是不。其二，清平一案事发三月前，彼时在仍在都城，于案件细

当初本是看客心，转却成戏中人。

他知，只要黑月的过往仍未洗去，这样的日便永远不会终结。

秦九叶与七姑缓缓缩回了脖。

“观主此言谬矣，此番你无凭无据，仅凭一张嘴就想当众将这灭门之罪加于我，到底是呕血呕了心得、修成那血人大法，还是贼喊捉贼、妄想栽赃旁人洗脱自己！”

两方一阵激烈锋，谁也没有一样拿得手的罪证，诛心的言辞却可铺墨成书，愣是吵了一论经辩禅的架势，不知还以为这琼壶岛上云集的不是一群舞刀的江湖中人，而是那只善诛笔伐的文坛泰斗、法师大儒。

他已习惯如此了。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退避。

一刻那元岐便已话话地跟了上来。

激烈争吵辩驳声连带着附和低语，在这偌大的石窟中共振成嗡嗡声一片。

看戏看到自己上，再好看的戏码也转瞬间无心观赏了。

他开始尝试回避这一切。然而不论他表现得多么沉默，事如何低调不张扬，就连衣着都要抹去一切显的颜与样式，那些人还是能一将他从人群中识别来，三言两语过后便不由分说地将他揪，请他说上两句，再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挑挑拣拣、罗织一些莫须有的论断。

病得不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王逍与元岐上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邱陵，而后者旁的秦九叶和七姑便似那雷击木旁的一菜苗，虽不在这电光惊雷阵的中央，却也受到那无形威力，只觉得每发丝都立了起来。

终于，那着面的影再次开了。

就算二十多年过去，他又逃到这江湖地界，暂且卸了平南将军府的名号乃至佩玉督护的衔，只想这一天的江湖剑客，但那些人仍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