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毒，而他对此竟毫无察觉？

手法这等隐蔽的用毒手，江湖中屈指可数。他心不信自己竟这样倒霉、挑衅旁人反而栽了跟，当举起一手指怒斥。

“你、你胡说什么……”

“且找个镜照照你的睛和面，我是否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瘦小女懒懒抬起，视线依次扫过面前其余几人，睛里闪烁的光让人不敢小觑，“还有这位兄台，你是否觉得腹憋闷、肋间隐痛？卧时严重，坐时缓解，夜后便愈发明显？你左手边这位则有咳难平之患，目赤咽痛，肺胃皆寒。而这边另一位却是痛面，时有发之却无汗，我说得可对？”

她话一，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那几名年轻弟的发丝似乎都凝结住了，浑上只有瞳孔震颤不已，一个个都在惊疑不定地打量起前的女。

女相貌平平，明面上不见佩着兵，气息也杂羸弱，不像是修功心法之人。

可若真是如此，怎能一便如此准地断他们几人状态？

几人绞尽脑也琢磨不个所以然来，不知过了多久，那为首的白衣弟终于定住了心神，沉声开。

“昨日鸣金夺玉，姑娘莫非也在场？可我怎地没留意到……”

方才一一个“你”，现在终于肯称呼她一声“姑娘”，真是不容易。至于昨日……昨日她当然在场。只不过不在“场”，而在“外场”罢了。

她识人的记自然是不如老唐的，但和寻医问药相关的事可谓过目不忘。昨日在那悬鱼矶上，她虽是在观察那滕狐的一举一动，但对方经手过的每一个弟、每一置，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再结合些平日里望诊的经验，才有了方才那番诊断。

譬如打气势汹汹的那位，本来只是些伤，坏就坏在他贪多吃了金丹。金丹适量服用可肃清毒素，可一旦过服便会损伤肝经，血毒反而积聚起来，一旦发作回天乏术。而他旁那两人，一人在场被击中腹，八成折了肋骨却不自知，另一人则是在打斗中失手落湖中呛了几，今日咙肺腑间自然会难受。至于那最后一人，许是行至九皋的路上不注意起居坐卧之的卫生，染了温疟才会如此，她走村访镇的时候见过不少，望诊便知一二。

秦九叶面上依旧淡淡的，一边啧啧嘴，一边莫测地抬起一手指摇了摇。

“这小事，何须近探查？一望便知。”

她话一，那几名年轻弟的神更加慌起来。

他们自幼习武，满脑袋只有武学低，更不会想到那断玉君竟会带个郎中赴会，意识觉得一个人只有力修为已至化境、五通透远超常人，才有可能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探听到呼吐纳甚至心脉搏动，而判断他们昨日与人手时留的伤患。

莫非是哪个归隐玄门、奇宗之后？江湖中何时了这样一号人他们却闻所未闻？

见面前几人从斗变成了一排锯嘴葫芦，秦九叶忍住心那想笑声的冲动，“好心”言开解。

“尺有所短，寸有所。诸位不必惊慌，保持一颗谦卑敬畏的心便可。”

她方才所说，其实归结底不过只是寻常医理，糊不了王逍那样的老狐狸，但吓唬一这些没怎么在江湖挨过刀的“后起之秀”还是够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