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时间同你玩闹，就只问你最后一遍。是否要上船？”盲公轻轻将转向另一边，双似乎正望向湖面某，“再晚些，你便彻底追不上那断玉君的船了。”

他的声音随风飘上岸，湖边的少年只停顿了片刻，随即一个跃起，稳稳落在船。

撑船的汉面上仍挂着憨厚的笑，见状无半惊诧之，吆喝一声便埋撑起船来。

小舟在碧中拖一条透明的尾，安静地向着湖心的方向而去。

湖岸在后被越落越远，登船后的少年并没有回张望，只盯着公琰那张没什么表的脸，试图从其中寻到些蛛丝迹来判断对方此举的目的。

男看起来似乎比先前在宝蜃楼遇见时还要憔悴，两颊与嘴已彻底瘪去，鬓间发丝半数已变得苍白枯槁，时值盛夏时节，他却披着件锋的厚重斗篷，面前仍生着一盆炭火，烧得正的金丝炭发暗红的光，却驱不散对方周都弥漫着的那死气，唯独举手投足间那气韵还在，令人不敢小觑。

李樵收回目光，继续沉默着。

若说先前在宝蜃楼是他自投罗网，那便是对方请君瓮，他要等对方先添那把柴，再决定如何应对。

果然，片刻过后，那竹椅上的男率先开打破了沉默。

“不过是断了两手指而已，现早就应当已无碍了，又何必继续缠着那块破布？”

许是因为先前在那宝蜃楼中两方都已见识过对方的恶劣，此时再重逢便少了许多云山雾罩的试探，对方开门见山的一句话便已向他明两层义：其一是他过去这些天的一举一动无一逃过对方视线，就连那朱覆雪夜湖边的发难也都尽在掌握。其二便是毫不避讳地告知他，自己显然知晓服那秘方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李樵将目光从自己的右手上收回，再抬起来的时候，褪去伪装的双中只剩冰冷的算计。

“不论是清平还是宝蜃楼，你都未曾假借他人之手。这次你既然早已知晓那赏剑大会的彩是什么，为何不亲自去取、宁可辗转驱使我一个不听话的外人？莫非那天第一庄同你也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关系，所以你不敢现，只能躲在旁人后装神鬼？”

他话音落地，对面的人便不不慢在那竹椅上换了个方向斜倚着，似乎只是神不济，又似乎是对他的反击到有趣。

“你该庆幸自己还有供我利用的价值。然而你也并非完全不可替代，有些事你不，自然也有旁人去。”

李樵冷哼。

“我若不，你待如何？”

“你可知你现为何会与我同在一艘船上？难是因为你想如此吗？”公琰的声音轻缓而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是我选你，不是你选我。从我找上你的一刻起，你便没有旁的选择了。”

李樵目光微斜，透过投在甲板上的影观察着那船尾撑船的船夫。

他在评判着对方的手还有自己的胜算。

“或许，我可以试着现在杀了你。”

竹椅上的人笑了。

那笑声听起来有些空可怕，像是从半截被蛀空的树里发的一般。

他笑得有些吃力，笑过后又咳了两声，末了取帕轻轻去嘴角血迹，才缓缓开。

“甲十三，你的刀呢？”公琰的声音很轻缓，落在少年耳中却犹如一面鼓在耳畔擂响，“你连壬小寒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起杀人之事？”

如果说公琰知晓他在湖边遭遇朱覆雪和昨夜璃心湖上的，那不过能够说明对方的耳目灵、消息灵通。

但对方连他离庄前的旧称都知晓，还能叫昨夜那神秘圆脸刀客的名字，便不止是暗中有所探听这般简单了。

或许从清平开始，他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看似杀重围，实则从未逃脱。这被人拿在掌心的觉是这样令他难以忍受，同时又勾起他记忆的战栗，令他一时间不能言语。

片刻过后，公琰的声音平静响起，再次切中他所想。

“你不必惊惶，我与狄墨很久之前便分扬镳了，我要对付的号人也并不是他。”

不是狄墨？那会是谁？是天第一庄里的人还是旁的什么人？

李樵现几乎可以肯定，前之人同他一样来自山庄，但又与他不同。因为似他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用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的。

天第一庄只不、有来无回，山庄者生为其役、死为其伥，像他这样的叛逃者寥寥无几，而能存活至今者除他自己之外，似乎并无第二个存在。

当然，还有另一可能。

那便是他面前之人的真在所有人中，早已是个死人。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名字渐渐浮面，李樵蓦地开。

“听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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