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手中，谁便拥有了说话的权利。

那玉箫不由得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什么，咬牙关生生止住了形。但他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就这么睁睁地看着对方带着那一对“弟”离开了湖边，消失在夜之中。

“真是可惜，瞧着都要吃到嘴里了，竟让他给溜了。”

朱覆雪的声音蓦地响起，近在咫尺。

玉箫有些僵地转过去，脸颊瞬间便贴上了女冰冷尖锐的指甲。鲜红的指甲挲着他的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已令他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他忍住心底涌上的那恐惧，极力用一低沉悦耳的声音回应着。

“门主瞧得上他、他却不知福，空有一副好罢了，实在不足为惜。”

朱覆雪的动作一顿，纤的手指便顺着他的脖颈向衣领之中。

“怎么，起先不是你主动开将人留的？又要同我装傻了吗？”

本以为经过了方才的，朱覆雪断然不会再想起此事了，可到来对方不过是在陪他演一场戏罢了。

一场自以为心思奇妙、利用了主的聪明戏码。

他有意试探那少年的浅，但又忌惮那荷市集上的一十七朵纸，所以才有意刁难，为的便是拖他主人、为他撑腰。

只是他那拨人心的手段在这女面前，简直比一新剥的蒜还要一览无余、光光溜溜，他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得了逞，到来不过是把自己往火坑又推了推。

颈间血在女指甲剧烈动着，玉箫呼困难、额角也渗汗来，那些盘绕在腰间的勒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颤抖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玉箫不敢！玉箫只是、只是为主着想！”

朱覆雪的声音在他响起，带着几分纯真和恶劣。

“为我着想？当真？”

“是！玉箫是觉得先前似乎在荷集市见过他，担心他是仇家派来的杀手，这才有心试探。不过瞧他方才那窝样，连三角也算不上，实在不值得在他上浪费时间……”

确实，似乎没有哪个江湖手能忍得这等屈辱。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少年太能忍了。要么，他确实只是一只偷生蝼蚁，不备挣扎反抗的能力。要么……他便是只懂得蛰伏的蝎，只是为了杀死猎而等待时机罢了。

而驯服一只蝎，远比驯服一只蝼蚁来得有趣。

朱覆雪的目光落在玉箫那两片不断开合的嘴上，似乎直到这一刻才彻底到乏味了。

“闭嘴，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