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这莫不是遇上仇家了？

秦九叶嗓发，轻轻碰了碰旁的人。

“熟人？”

“不熟。”李樵摇了摇，从到尾没有看过那白衣少年一，只将埋得更低，“不过那女是落砂门的朱覆雪。”

老唐曾说过，这落砂门是个近些年才起势的偏僻门派，门主为女，门中弟却多为男，每名弟分散于各地石窟中修习秘法，以朱砂封门，有些终生不会相见，唯有门主一人知晓这些石窟方位。传闻这门主会待到窟中弟修得正果后，在其关之日将其功法、占为己有，是为“落砂”。整个门派不可谓不邪门古怪。

如此一来，这门主的功法自然不可测。而能钻研纳旁人功法的绝学，也定是个不好惹的狠角。

秦九叶的心一沉了去，一门心思都在如何避险脱一事上，竟忘了追究那少年明明只是初江湖，又为何能似老唐那样的老江湖一般、一瞧对方来。

想她在果然居这些年，旁的功夫没有，这绝地求生、能屈能伸的功力还是有些炉火纯青的。对方已经开发难，一味装傻只怕是行不通的，只能先示弱示好探一探对方意图了。

行礼的手左右搓了搓，秦九叶当即一副恍然的表，随即很是谄媚地笑了两声。

“原来是朱门主！天委实暗了些，小的也是有无珠，这才认来。小的家中是开药堂的，今日来这湖边也是来为各位英雄好汉送药的。我家的天枢丹最是有名，一粒肚，保聚气凝神、全通络，江湖侠士门在外都会备上一瓶的。”

她说罢，一双枯黄的小手在上摸索一番，竟真的摸一瓶药来，连忙双手奉上。

江湖中人对郎中的态度大都和缓些，只因在外行走伤痛难免，得罪了郎中便是断了自家后路。

然而那朱覆雪却连看都没看她一，只半阖着、一副有些倦怠的神，随即从那堆叠如云的裙裾伸一只脚来。

“玉箫。”

她后的白衣少年闻言立刻俯来，小心脱去女左脚鞋袜，将对方的脚捧在手心起来。

朱覆雪轻蹙的眉间终于舒展开来些许，再开时声音中夹杂着些有意无意的呼声，听起来好似一支漏了风的笛。

“今日这双新制的千丝履底薄了些，走得人脚底生疼。也不知那琼壶岛上是否铺了毯，若是没有，后日便坐步辇登岛吧。”

秦九叶低着，耳边不时传来那两人发的奇怪的动静，只觉得自己的境有些尴尬荒诞。

这落砂门修得当真是正经功法吗？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呢？

秦九叶缓缓将那瓶药放在地上，蠕动着往后退去。

“门主若是困乏，小的便先行告退了。”

她边退边用神示意旁的人，抬看见李樵那张埋得很低、神浅淡的脸，突然便觉得有说不的顺，同那叫玉箫的少年一比，简直立见。

原来多一分便嫌多、少一分便嫌少，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