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挣脱开来，顺着那温的汤泉游向屋外了。

梁世安终于直起来，将询问的神投向许秋迟。

“二少爷意如何啊？”

许秋迟凤眯起，从善如地笑着。

“如此，便有劳梁兄了。”

负责打扫的侍女也轻手轻脚地开始事时，烟雾缭绕的白玉汤池旁已空无一人。

都城来的公早被抬去前院雅间醒酒，而他那位尽地主之谊、手阔绰的纨绔朋友亦不知去向，白玉石阶前除了狼藉的杯盏，便只余些许窃语还回响在雾。

掌事侍女着收尾工作，不知为何始终也没找见那最后一块垫小几的绒布，最后只得草草收场，却在离汤苑几步远的树丛里发现了那件有些熟的金线锦衣。

若她没记错的话，这衣裳正是那位邱家二少爷的外裳。

视线移，树丛间的草被踩塌了些，不远的檐廊还隐约可见一排漉漉的脚印。

掌事侍女面无表地盯着那沾了酒渍的衣裳看了看，随后将那衣裳捡起来，一脑臂弯上挎着的篮里，随后端起那些还未清洗的碟盘杯盏，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切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心虚地左顾右盼。因为她知这衣裳的主人定已“抛弃”了它，而她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

谁不知邱家二少爷是个有趣的怪人？品味虽是一的，这举止修养却是末，酒气上便是连件衣裳、连双鞋也不愿好好穿。亦或者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如此，穿过一次的衣裳和鞋，不是镶着金线还是银线，都是可以随意丢弃的。

掌事侍女摇摇，一边在心中暗骂着那不上的纨绔，一边思忖着篮中锦衣洗净之后、挑了金丝来卖，是否能多换些银。

盛夏时节的园里，就连风都是的，漉漉的脚印在光迅速消失，连一丝痕都没有留。

而那脚印的主人如今已向着后院走去。

穿过这一小段荫遮蔽的檐廊，便可直通这雅苑的最。

此同前院周到致的陈设相比，显然简陋了许多，铺院的石砖上覆着厚厚的一层青苔，整个院中只得一张石桌，桌上只有一盘棋，似是了一半的样，但却积了厚厚的尘。

石桌旁，绿衣女早已听闻动静转过来，她抬见那披着紫绒布的男也不觉奇怪，转将一早准备好的铜盆与布巾递了过去。

“姓梁的如何了？”

铜盆中的冷得彻骨，许秋迟净了两遍面便已觉得彻底清醒过来，半晌才开。

“好得很，一时半刻都不会再开说话、惹人厌烦了。”

想放倒梁世安不是件容易事。

这位以治粟为职责的司农平日里经常走南闯北、应付地方县官，见识过的酒席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早已练成了海量，寻常饮酒本醉不了，反而会将劝酒之人自己搭去。

但若是药，那便另说了。

只是常年连间酒楼之人，对酒席间的这龌龊手段多少都有防备，直接在酒中难免会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