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有些挂不住，哽了半晌才回话。

“骆大人乃是平南将军跟前的人，又是当今圣上潜龙时期的伴读，怎能同这乡野刁民同论？”

车中的人继续慢悠悠地问。

“那方才那几名江湖客打经过，怎地也没见你如此疾言厉、大动戈？”

骑兵又是一僵，额角的青暴了他实则是个心浮躁的易怒之人，他握了拳才没有在脸上显来，继续开辩解。

“那几人只是经过，若是靠近或拦在路中，末将定会手、绝不手！”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指着那站在路中的老翁继续控诉，“此人言行颇为难缠，借这卖笋的事来讨钱，竟然都讨到路上来了。不仅如此，我听他方才所言似乎对都尉的行程一清二楚，许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追到这半路上来，乃是有所谋划而行之，实在是胆大妄为、目无王法……”

车中的人终于有些不耐了，再开时，声音已不复方才的温和。

“此地可曾有官府明文规定不得贩卖山货？又或者规定此路只能车通行，不许步行之人经过？”

那骑兵被截断话，足足沉默了半刻钟才咬牙。

“未曾。”

“你父辈本是郁州民，你也是穷苦人家，同他没什么不同，如今不过是穿上了这层，便觉人一等，还要借着我的名号去为难他，当真好大的胆。”车中的人语气陡转，似是一把□□穿了那车舆四，将那上之人钉在了鞍上，“我默许你同你的从一路跟随，并非是因为你是何人，而是因为派你来的是何人。你能跟随的路不过只是离开九皋城的这段路，待我回到城中，你便不得靠近左右半步。这事实，你可明白？”

他已不着片甲，手中也不再握着金铁，但说的话仍似有雷霆万钧之势，令那骑兵连忙翻跪倒在地，惶惶不安。

“末将知错，还请、还请都尉责罚！”

过了片刻，邱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隐隐透着一疲惫。

“你何罪之有？只是凭军令办事罢了。山路曲折，你那些手想必还不知这里况，你去好好解释清楚、不要结什么不该有的误会，之后也不必再跟上来了，我自会时回到城中。”

骑兵听罢，只得咬咬牙翻上了，最后看一那路中间的老翁，转拍离去。

蹄声渐渐消失在山间，邱偃望向车前那佝偻的影，语气缓和来。

“是我教不力，让你受惊了。老翁莫怪。”

然而对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正弯着、低着，在那破旧的竹筐前挣扎着。

秦三友的手颤抖着，无论如何也解不开那系在筐的布带，急得额瞬间冒汗来。

邱偃看了一会，好言声。

“老翁莫急，我已不山笋很多年。这里有些银钱，你且拿去，就当是我对方才之事的一歉意。”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前那胡白的老翁突然绪激动，转望了过来。

“我不要银！”

他脱而这话后，随即便定在了那里。

掀起一半的车帘后，那穿着简朴、鬓角斑白的老将军也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似乎只是惊讶于他此刻的失态。